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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拒绝火葬场(重生) 第46节(4/4)

她此时正半靠在床边端着一碗药慢慢抿着,只是神很是疲惫虚弱,对上宋栖视线里掩盖不住的惊慌、关切与庆幸等复杂厚的情绪,黎观月也丝毫不意外。

她看着宋栖想要上前却停滞犹豫的脚步,想了想,轻轻将手中的碗放下,招了招手。

宋栖惊喜地向前走了两步,却又在看到黎观月的睛时反应过来,脚步变得谨慎恭敬起来,又恢复到了原来那副低眉顺的样

黎观月沉默良久,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看得宋栖额上沁了一汗,她才张:“宋栖,我昏迷着,却并不是全无知觉。”

言外之意就是,当时屋里发生的一切、说过的所有话、每个人的表现,都被黎观月完完整整听在了耳里。

宋栖先是一怔,继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手掌猛地颤抖了一下,最终却什么都没表现,只是稳稳地站着,将垂得更了。

她一定是知了自己重生的的事情了……否则,谁能来解释的了,今生集不多、甚至还有过嫌隙的人,会为黎观月那么焦急、担忧,更没人能解释的了他面对靳纵时的的失态和崩溃。

宋栖艰涩地弯腰行礼,黎观月没再看他,他心底不知是什么滋味儿,失魂落魄地走了屋,在去时,宋栖与季延肩而过,那人已经穿上了上衣,却仍然能从衣领、袖看到包扎的布条。

引蛊虫来所需要的血可不少,尽有怪医准的刀法和珍贵的药材吊着命,但损耗还是极大,靳纵已经昏迷过去了,而季延虽然脸极为惨白难看,却仍然撑着一气没

两人短暂的对视了一,双双从神中看到了对彼此的厌恶,互相冷淡地走开了。

而另一边,见到黎观月神态看起来还不错的样,骆大骆二也就松了一气,向她事无细地告诉了近日的所有事,包括南瑜的神秘消失。

正当黎观月细细琢磨时,那边怪医突然惊叫一声,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黎观月也扭看去——

靳纵涨红着脸,双闭着,睫颤抖着,自角落下泪珠来,直地仰躺在地上,看起来已经陷了可怕的梦魇中。

怪医迎着众人惊异的光,连连叫到:“这可不关我的事!解蛊本来就凶险万分,不是放个血就行的……况且,况且怎么他就了呢?!那个谁、另一个也好好地呀,刚才还去扶你们公主起呢!”

他慌张归慌张,却也第一时间弯下腰来查看靳纵的情况,只是越看越惊异,连连:“奇怪,哪儿有这么严重的?不会啊……怎么就像纯粹睡着了梦一样?梦魇?不会啊……”

他的喃喃自语在场的人都听见了,黎观月有心起来去查看一下,只是刚一动前就一阵一阵发黑,连忙被季延扶着坐好了。

骆大上前观察靳纵,见他里还是有泪,中好像还在说着什么话,仔细去听却听不,再看靳纵除了脸极白、绵绵外并无异常,沉了一下,他才

“我看靳二公并不像有命之忧的样,兴许只是太过劳累……天已经很晚了,殿下还要休息,我们挤在这里等靳二公醒来实在不是良策,不如先退这屋,我吩咐人另外找间屋安置他。”

“只是还要请这位……医者今夜仍需守着靳二公,以免发生什么意外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怪医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况,费解地边嘀咕边翻看靳纵的:“奇了怪了,怎么会呢,怎么会一睡叫不醒呢?我也没什么别的呀……”

几人手忙脚地将靳纵往外抬,慌中谁都没注意到,双闭的人轻轻张,喃喃喊了一声:“观月……”

突如其来的梦境中、纷至沓来的前世记忆里,靳纵见证了自己与年少相伴长大的挚友从疏离、误解、嫌恶、背叛的全过程。

他以旁观者、亲历者的共同份,睁睁地看着自己是怎么一步步伤了黎观月的心、把旧日情谊轻而易举践踏在地上、把本应该最无辜的人害得一狼藉、惨死荒野,又是怎么在知真相后悔恨万分、痛哭涕却又换不回从前的任何一分……

前世的魂魄在悔恨与歉疚中提刀自刎,说是随父兄殉节,却更多着对旧友、故国的无边痛悔。

弥漫到前,耳边是残暴的匈蓝敌军兴奋的呐喊嘶吼,他绝望又顿觉解脱地倒在一片脏污中,却在另一个时空中重新睁开了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这一夜虽然慌,但是也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只是第二日上午,就有人匆匆来报,说是在城外发现了几诡异的污渍,因为之前骆二就传过令,告诫百姓将士们留意南瑜和她上的奇怪蛊毒,所以第一时间就将其围了起来。

骆二不敢大意,连忙赶了过去,远远的就见一群人零散地站在一旁,见他亲自过来,为首的兵卒连忙上前代所知的消息,只是很可惜,还是没发现南瑜的任何踪迹。

“这里平时就很少有人来,今天一个村妇采摘野菜路过看见这些东西,觉得不对才上报给巡逻的兄弟,否则,这么偏僻的地方我们也很难查寻到。”

听到他的话,骆二也颇为理解地,不怪他们找不到人,实在是南瑜太会躲了,生生好几天没让人发现一踪迹。

“先把这里派人看着吧……现在城内外都,匈蓝人也快要来了,除了那一已经被破解的蛊毒,她也翻不起多少大浪来。”

骆二扫视了一周围,正准备往山下回去,余光却瞥见一影远远地在山停留,看衣着打扮像是个男,他脚步一顿,叫过两名兵卒:“那里——是什么人?你们过去看看。”

两人接了命令不敢怠慢,连忙小步跑了过去,骆二看着他们拦下那人,盘问了一会儿后才回来禀报:“回将军,是个普通男的京畿音,说是在山上随便逛逛,除了有些憔悴,没什么可疑之。”

骆二再次向那人的方向看去,只见他已经慢慢走远、影模糊了,便也不再多想,直接下了山。

可刚刚回到府邸,就听见府里一阵兵荒,怪医在屋里走来走去,大喊:“说了让你们看好他、看好他!刚引了蛊虫,昏迷过去的病症还没看来呢,人就瞎跑!”

“怎么了?”骆二拉住一个小丫鬟,指指怪医问,一问才知——靳纵不见了。

原来,经过一夜的呓语和梦魇,今早靳纵终于醒来了,他一醒,就两通红呆滞地望着屋,谁问话都不回答,只是失魂落魄地佝偻着坐在那里,明明是艳天,看着靳纵的背影,却平白生冷极了的瑟缩样

宋栖去见他,一去就看见靳纵垂着,脸上神不明幽幽地、极小声地问他:“观月……殿下怎么样了?她……她现在还好吧……”

靳纵的声音嘶哑,宋栖听了皱眉,却什么都没表示,只是淡淡:“匈蓝王女的车已经快到了,观月现在很忙。”

听了宋栖的话,靳纵愣怔了一下,好像才从两世繁复的记忆中勉拼凑翻找这一世的经历,他弯弯,惨淡地笑了笑,喃喃:“和匈蓝人议事啊……好,这样好,解决了边疆战事,观月的名声威望一定能好很多,再也不会遭人误会了……”

他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眶猛地红了,却还顾及着宋栖就在他旁,只能抬手拼命泪,转过盖弥彰地将自己的狼狈情态遮掩住。

然而,靳纵的一切表现都落在了宋栖的中,他静静地站着,手里还端着怪医给他要宋栖给靳纵的药,靳纵那一番话完整的落在宋栖耳中,无疑是犹如惊涛骇浪。

他死死着药碗的边缘,连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瞪着靳纵,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连靳纵也重生了。

这怎么可能?!

宋栖几乎要站立不住——一个黎重岩还不够,好歹是殿下的亲弟弟……可是,现在就连靳纵也重活了一次?

凭什么?!靳纵这蠢货……他又没参与后来季延、黎重岩与他的计划,凭什么他也能重生?

宋栖的珠慢慢转动,抿才没有失态,看着还兀自沉溺于痛悔中的靳纵,他突然开

“你说的‘遭人误会’,是指被南瑜构陷篡位、被抢夺份、为万民辱骂吗?”

一声如平地惊雷,靳纵猛地抬,不敢置信地看向前垂着首、面如常的人,盯着宋栖看了半晌,他回想着宋栖的所作所为,靳纵闭了闭,苦笑

“原来你也……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宋栖微微弯了弯角,神中却并没有笑意,靳纵从他的角甚至看到了一丝讥讽,他愣了一下,睛转着看着宋栖放下手中的药碗,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神复杂的看着他。

靳纵咳了几声,艰难地从站起来,指着门,他的神冰冷:“从我这儿去,宋栖,你……还真是与前世一样恶心!”

他和宋栖前世的关系到黎观月死后就变得不好了,南瑜暴后逃到了匈蓝人那里,季延把她抓回来时靳纵与她见过一面,她告诉了他所有的事,包括南瑜与宋栖私下里易。

在南瑜恶毒的诅咒中,靳纵才得知,此前一直守在黎观月边、受她诸多提、看起来忠心耿耿的宋栖,竟然会对她有那么恶心、恶毒又疯狂的觊觎!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帮着别人伪造黎观月的那些所谓“罪证”,原来是早有预谋!

而自己自从引荐宋栖到了黎观月旁后,就逐渐与黎观月之间的隔阂多了起来,他去找黎观月,时时要被拒绝,都是宋栖来,冷淡又矜贵地告诉他,是黎观月不想见他。

久而久之,靳纵也不禁怀疑,是否是黎观月真的不愿再见他……

而他听来的那些关于长公主殿下的怨怼、指责和诋毁,原来也都是宋栖派人专说给他一人听,边都是这样的声音,他慢慢也对自己的挚友有了怀疑,甚至一度在南瑜、宋栖两人明里暗里的手段中,觉得黎观月变了……

思及此,靳纵恨得咬了牙关,:“你对观月抱着什么心思……你敢当着她的面说吗?得不到,你就要毁了她,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你简直毒如蛇蝎!”

听了他的指责,宋栖脸未变,他只是在袖的遮掩下掐了自己的手掌,极轻极慢地笑了一下,反相讥:“我们都是来赎罪的,你我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我的过错,我自然会向殿下赎罪……万死难辞,而你,靳纵,你从始至终都是懦夫,你甚至都不敢现在她面前。”

宋栖站起来,他这几日来形单薄地如纸一样,就连起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要扶着桌,他蹙着眉难捱地咳了两声,咽下几声,宋栖状若无意般抬起手,将桌上的药推向靳纵——

他的指节,两的玉指格外引人注意。

“靳纵,你总要有用的,毕竟南瑜还没死呢。”

面带微笑地说完这句话,他便推开门走了去,只留下靳纵一人盯着那碗药,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他一个苦笑,端起药碗一闷下。

极苦,苦得他发麻,苦得靳纵连端药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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