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药师从双方一过招，就看了大宋的兵，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他们密集压着了一气，虽说重创金兵骑兵，但金兵骑兵本就不多。

完颜晟忌惮他，夺了他大半的兵权。再加上完颜鹘懒兵大宋，留给他的兵力就更所剩无几了。

想到他一心为金，可受到的猜忌，完颜药师就一肚火气。很想掉就走，脆让大宋兵长驱直燕京。

如今已经辗转跟了三国，完颜药师已经没了可投靠之。他只能忍了又忍，下令：“冲啊！杀光他们，活捉宋人小娘，让你们好好享受一场！”

金兵举着刀，在前面举着滕盾兵的掩护下，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赵寰站在暗，盯着完颜药师的动作，再次下令击。

箭矢破空而起，压住了滕盾兵的前行。完颜药师在一旁看着，顿时神一喜，大声：“他们没箭了，杀！”

喊声刚落，金兵队伍后面，混惨叫震天。

“将军！后方中了埋伏！”副将手臂中了一箭，他掉箭，捂着血的胳膊，惊恐万分上前报信。

完颜药师顾不上前面，忙打朝后方奔去。与前面的骑兵遭袭一样，他们先被火光包围，背后再次被箭雨偷袭。

后方没了滕盾抵挡，金兵纷纷中箭，惨叫声穿透了夜空。

后方大宋的实力，完全于完颜药师的预料。箭雨漫天而来，神臂弩的杀伤力太，几乎如石碾压到面前，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回防，回防！”完颜药师慌了，扯着嗓大喊指挥。滕盾兵忙朝后面奔去，掩护后方的兵。

周围的地形，东边是白沟河，西边是山林。这个季节的白沟河，不说，还冰冷刺骨。没有船只，在黑暗中渡河，本就是寻死。

至于山林，完颜药师更不敢冒险。先前收到斥候的消息，山林里有动静。他怀疑大宋在林中布置了埋伏。

林里黑伸手不见五指，地形复杂，更不敢贸然闯。

完颜药师想到了童贯领兵渡白沟河，辽兵摆了空城计，从后方包抄了宋兵，最后大宋十万大军惨败的那一仗。

下，仍是白沟河，仍然是大宋的兵，用相似的计谋，包抄了金兵。

完颜药师心中一，他想到了当年的血成河，真正的血成河。白沟河的，好些天都还飘着红。

“撤退！撤！”完颜药师大叫不妙，指挥着金兵，掉就要突围逃走。

林大文与姜醉眉在后方指挥，他勒住缰绳的手心，冷汗直冒。屏声静气，等着赵寰的讯号。

姜醉眉一言不发，双如炬盯着前的局势，看上去似乎要比他镇定。只从她快要嵌手指的缰绳，能略窥一二。

“杀啊，杀光金贼！”急促的哨声之后，惊天动地的吼声响彻夜空。从暗中奔来的大宋男男女女们，骑在上挥刀追上前，与金兵厮杀在一起。

林大文与姜醉眉两人同时一动，互看一，赶下令骑上前迎敌，斩断金兵的逃路。

赵杞赵握等，共有五个赵氏皇被了后方骑兵冲锋营里面。军令一起，其他人打直冲，他们慢了好几步，前惨烈的战况，令他们直发抖。

被打，带着还未回过神的他们奔了战场。金兵举刀朝赵杞砍来，他下意识举刀抵挡，哐当一声，刀差飞了去。

后一只刀挥下，砍在了金兵的右肩上。血溅开，惨呼声起，金兵手上的刀掉地。

赵杞松了气，脸已经惨白如纸，闻到血的气味，几乎作呕。他拽着缰绳，在里面转，觑着空档，打要安稳地方溜。

的后被刀背重重拍了一下，嘶鸣一声，驮着赵杞再次跑向了金兵之中。

“我们只能胜，不能败。”

“完颜药师胜，祝荣的援军，不堪一击不说，还派不上用场。若完颜药师兵败，会逃城池牢固的燕京城。”

“我们的刀箭折损在了这一战，接下来要攻城，比登天还要难。”

“所以，要不计代价，将金兵斩杀在此地，不能放走任何一人。不计代价，死战到底！”

大宋的骑兵冲撞上前，如收割庄稼那般，从慌了阵脚的金兵中砍杀过去。

凛冽寒冷的空气中，是散不开的烈血腥味，地上倒下的金兵越来越多。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我们分兵，林大文，眉娘，你们负责带着弓箭手，从山林中绕去后方潜伏。”

“山林，迷惑完颜药师，他会以为我们在山林中布防。不过，你们要稳住，如果他们要逃，你们即将面对金兵的疯狂反扑。”

“我这边，留下三成弓箭手，打消完颜药师的顾虑，使其轻敌。完颜药师会先以骑兵来壮声势，我们要毁了他们的骑兵队伍。毁不掉，也得打击他们的士气。”

姜醉眉打，在金兵中来回横冲直撞。其他赵璎珞，赵瑚儿，徐梨儿，赵青鸾等人，与她一样，不但杀红了，还不时哈哈大笑。

像是在戏猎的猎人，看着金兵们抱鼠窜，然后再一刀毙命。

曾经，她们这群人，就是金人的猎。她们脖上被着绳索，毫无尊严行了“牵羊礼”，被着，臣服于金人，被侮辱折磨。

先前，赵寰从河岸边回来之后，召了他们前来，重新布防。

“我们用骑兵，对阵他们的步兵。田忌赛，虽说就算如此安排，我们输在力与经验上，实力相差并不大。但若是他们的军心了，心生惧意之后，就差不多是上等对下等了。”

赵寰说，上等对下等，他们只要自己不，就会稳赢。

大宋兵愈战愈勇，骑兵所到之，金兵接二连三惨叫倒下。

完颜药师整个人面若死灰，彻底慌了神。他见机不对，想要撤退逃跑，大宋兵却与疯了般，以不要命的姿态，拦截砍杀。

金兵无可逃，好些被到白沟河边，也不会不会，河有多，纷纷往下。

“莫非今日竟会命丧如此？”完颜药师心下绝望，努力寻着脱之。

“擒贼先擒王！”完颜药师咬牙，反正难逃，还不如放手一搏。他着气，挥刀杀一条血路，朝骑在上的赵寰奔来。

赵寰右手受伤不宜上阵，由周男儿她们护卫在她边。留在这边的信王赵榛他们，与赵杞几人一样，害怕不敢上前，想要躲避。

刚一回，看到骑在上的赵寰，顿到她远比起前血横飞的战场还要可拍，着，颤抖着往里面去。

完颜药师见赵寰边只有两个小娘，顿时一喜。她右手受伤，请郎中前去诊治的消息，北地已经传遍了。

“贼小娘！”完颜药师恶狠狠骂了句，面目狰狞，举起刀朝赵寰挥下。

完颜药师的太快，而且气势凶猛，周男儿她们完全拦不住，惊叫声：“二十一娘小心！”

两军对垒，完颜药师在关注赵寰，赵寰也在关注他。

从完颜药师的一掉，赵寰就发现了。她勒住，一动不动等着他到了前。

一腥膻味与血腥味直扑鼻尖，刀锋的杀气，卷起发丝飞扬，双方的平行。

赵寰微垂下睑，她凭着本能，侧避开刀。完颜药师的收势不住，与她错而过。

在千钧一发之际，赵寰在镫上站直了，朝着完颜药师后背直扑而去。

完颜药师奔了两步，很快勒转，再次朝着赵寰袭来。他手上的刀刚举到一半，银光闪过，手臂传来剧痛，耷拉下去，顷刻间血如注。

周男儿她们跑上前，朝手无寸铁的完颜药师挥刀斩去。完颜药师上穿着盔甲，她们没砍盔甲，一个劲朝他的脚招呼。

完颜药师惨叫着，从上跌落。周男儿她们下，上前用刀架在了他脖颈上，惊喜地喊：“二十一娘，金贼首领伏诛了！”

赵寰的，被她瞪得打了个响鼻，在地上转动几圈，蹄不悦踢了好几下。她笑着轻抚，：“捆了他，然后喊，完颜药师被擒了，金贼赶放下刀，投降不杀！”

周男儿一听，上拼劲全力喊了起来。小娘的声音尖利，穿透夜空。徐梨儿她们跟着喊起来，一遍又一遍。

完颜药师着血，被捆住躺在不知是，还是被血透的泥泞里，木然望着黑漆漆的天。鼻翕间，是稠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他怔愣住，侧转，朝白沟河的方向望去。

月亮不知何时下了山，正是黎明前黑暗之际。逐渐亮起的火把，照着前方寸之地。

目，一片猩红。白沟的，应当亦如此。

完颜药师的一生，大多数都在打仗。他不在乎名声，不在乎世人如何骂他，他只喜驰骋沙场时的快活。

只一生的戎生涯，从没一次如今晚，输得这般惨。

以两倍多兵力，对阵一群凑起来的杂兵，全军覆没不说，他更被生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