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贺提辖倏地傻了，惊呼：“这儿女是夫家的，如何能带走？”

丽娘转看向他，认真问：“贺提辖，若生不来儿，男人都指责是女人的错。照着这般的说法，女人肚里的孩；与男人一关系都无。女人辛苦十月怀胎生来的孩，怎地就成了夫家的了？”

自古以来，生不儿的女人，犯了七之条的无。既然将生儿生女的事情，都怪罪到女人上。

莫说遵从儿女自己的选择，就是将他们行判给女人，任谁都不好反驳。

贺提辖被噎得说不话，瞧着地上倒成一团的李大，走上堂的丽娘。

以及，在值房镇守的熙和路转运使姜醉眉，加上神龙不见首尾，却威震四方的正义军统帅赵寰，他很是识相地闭了嘴。

官位保住了，还有一样好。与姜醉眉她们事，从不用多费心思。只要有理有据，她们从不会为难人。

薪俸不变，当差省心，还有岳飞的大军大破西夏几城，熙和路连偷盗都少了，贺提辖仔细一琢磨，这日，过得比以前赵构的官员要轻松多了。

李大的案判得非常快，丽娘打了他二十大板，与氏单场合离，三个女儿跟着氏过活。

氏有手艺，跟着录了名，带着三个女儿，前去了军营当厨娘。

值房里，姜醉眉看到丽娘屋，笑着赞：“比我第一次断案时，镇定威风多了！”

丽娘这时双一，哎哟一下跌坐在了椅里，手在面前不断扇风，：“我张得很，差连律法条例都说错了！”

姜醉眉呆了呆，嗔怪地：“真不经夸！”

丽娘想笑，笑到一半，泪一下了下来。

姜醉眉赶前去关上了值房的门，劝：“别哭别哭，我先前都看到了，你真得很好。判案时有条有理，引经据典。那些等着来找事，看着你审案的男人，都闭上了臭嘴，任谁呐，都挑不你的错。”

“不是，不是案。”丽娘拭了把脸，泪却怎都止不住，哭：“氏跟我下跪，谢我救了她们娘四人的命。以前她数次想过，要杀了李大。她不怕死，可要是她死了，她几个女儿就惨了。氏拿我当活菩萨，我哪是什么活菩萨，我与她，有何不同！”

丽娘自宣仁圣烈皇后滔滔娘家的旁支，后来嫁了赵氏宗室，被一同送了金兵营寨。

“我嫁人后，生了个女儿，没几个月就夭折了，后来就没再能怀。看着夫君左纳一个，右纳一个，生了一堆儿女。我这个嫡母，须得善待小妾，抚养庶庶女。”

丽娘凄然一笑，：“家中那几个亲兄，他们仗着祖萌，恩萌了仕。说起来可笑得很，他们以前读书时，光一本千字文，就学了好几年，蠢得透不过气。我读书好，什么都好，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可我是女，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姜醉眉听得心酸难忍，跟着起了泪，哽咽着劝：“如今都好了，你有本事，就不被埋没。赵统帅临走时吩咐过我，让我多看顾着你些。等你这边安稳之后，我上赶去西宁府。岳将军收回了失地，得尽快理顺。赵统帅说，打仗不容易，治理更难。别打到最后，只龙椅上换了个人坐，实际上没半改变，还不如不打。”

丽娘哭了一场，心中的那郁气散了些。加上下实在是太忙，忙了泪，担忧地：“赵统帅去了成都府，那边才是艰难，不知现今如何了。”

蜀之地不同于其他地方，向来民风彪悍，都转运使等官员皆自本地。姜醉眉嘴上安着丽娘，心里也同样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