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行政楼，站在外面开阔的场地上，曹骏着烟看了一向晚隐在黑暗中的背影，微微笑了笑。

李乘风哼了一声说：“小向这个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谁都不放在里，比她漂亮的女人多多了，但哪一个也没像她那样。”

曹骏转觑他，“也不见得吧！”

李乘风想说怎么不见得了，但一看到夜幕下曹骏那双如黑潭的睛，话到了嘴边愣是没说来，但他脸上的那不忿却没能隐藏起来，曹骏弹了弹烟灰说：“以前追过人家，人家没看上你，所以就报复人家？”

嗯？

李乘风有纳闷，对程珣的那些事，他自以为是读懂了曹骏的意思才去的，怎么现在成了他一个人的报复了，当然，他确实也是为了报复，但倘若没有他的默许，他一个人能行？

李乘风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曹骏了。

向晚放完那些账本，又匆匆跑了回来，曹骏还站在行政楼外烟，孤零零的一个人，周围视野开阔，向晚的影在他中一览无余，此时此刻黑暗成了最好的遮羞布，直到向晚缩成了夜中的一个时，曹骏才转离开。

一心想要早回家的向晚自然不知这些，她把账本放箱，又从小红盒里三张布票，然后关灯回家，明天是周六，她想去商店扯布给程珣和自己一人一夏天的睡衣。

走厂门，向晚就看到不远的榕树下站着一个人，正低着用脚尖拨着地上的一个小石玩，向晚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大步跑过去，程珣抬起，用手拨了拨她的发，说：“你怎么了这么多汗。”

“来回跑的”，向晚两手抱着他的胳膊用力往下压，“好饭了吗，我快饿死了。”

程珣说：“给人的没好给小猪的好了。”

向晚呛他，“你待会儿别吃，吃了你也是猪。”

两个人一路聊着天走到家，向晚扔下包就朝卫生间走，上的衣服都被汗浸了，不洗个澡实在难受。

一会儿，向晚穿着件白底蓝的连裙走来，发用随意的捆在脑后。

五月末的天气已经很了，程珣今天煮了绿豆粥，向晚一连喝了两大碗，她问程珣今天都去什么了，找到工作没有。

“找到了，邮电局，临时工，有活就去，没活就歇着。”

向晚说：“辛苦吗，太辛苦的话就别了。”

“电工，不会太辛苦……有空我跟你哥去趟上海，去看看他的那些生意，人嘛，就是要多尝试，你说是不是。”

向晚说：“你怎么尝试都行，就是别太累。”

收拾完碗筷，程珣忽然说要检查向晚的英语，因为这段时间工作不顺，他都有好长时间没教她发音了，向晚拿一本笔记本递给程珣。

“这是我半年内背的，你可以随意查。”

程珣翻了一下，发现大半个本都被她记满了，“你记了多少个了？”

向晚说：“三千六百个，一开始我计划是一天记十五个，后来发现太简单了，就增加到了二十个。”

“那你有没有中间停过？”

向晚眨眨，除了你被关起来的那一天，但后来我又补上了，程珣觉得向晚是个有毅力的人但没想到她的毅力有这么绵长，他把向晚拉到边坐下，说：“我突然觉得将来没那么可怕了，即使找不到正式的工作，即使一天天的去给人打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