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苏黛低着，“我……”

李陵取下腰间酒壶，喝了一梅酒，看着苏黛怀里的婴儿哈哈一笑，“行了行了，不说这事，你回来就好，这孩真可，你打算一直养着？”

“她母亲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她生产之时我已答应，若她有什么叁长两短，我会把这孩抚养长大，”苏黛忙，“不过，我上就会带她回石兰山——大师，我这次回来是想求你一件事，你原来给我们演示过的那招魂术，能不能教给我？”

“招魂术？”李陵狐疑地盯着她，“你学这个什么？你要召谁的魂？”

“这……”

“话说回来，你们在沙漠里究竟遇到了什么？”李陵问，“神神秘秘的，你又是怎么回事？陶桃是个虎的，在石兰山陪了你一个多月，回来只说好几个幽人长睡不醒，其他的一问叁不知……”

“不是，是我没告诉她，”苏黛目中恳求之意，“大师，我答应过他，不把这些事说去的，我，我暂时还不能说，若是他醒了……”

“他？”李陵看了她半晌，嘻嘻一笑，中了然的神情，“不说就不说，我也不问了——看好了，这招魂术也没什么难的，不过能不能如你愿召来你想的那个魂，我可不能担保。”

苏黛细细记在心中，演习了几遍，又：“还有一事，大师，我当时给陆师兄说过，挽月晴岚我半年后会归还，可现在半年之期已到，我却还有用……”

“这有何难？”李陵笑，“大不了推迟一段日还他便是，那位陆师兄看来也是通情达理之人。”

苏黛咬了咬，期期艾艾：“不仅如此，我，我有可能会坏那支笔……”

“这样啊……”李陵为难，“挽月晴岚可是丹青阁至宝，你就不能用其他东西吗？”

“只能用它，”苏黛赧然，“当然，也有可能不会坏，哎，我也不知……”

她是想用挽月晴岚凌随波在黑虚之海上的幻境，但万一去救不回凌随波，那她要自己来，就只能毁掉挽月晴岚，不过她既然要去往界，一定会多带一些幽冥斑竹回来作为赔偿。

李陵想了想，“好吧，那如果陆师兄来讨，我就说挽月晴岚丢了，咱们青宴山这么多宝，他喜哪个就拿去，难还找不赔他的宝贝来？”

苏黛心下激，上前拥住师，“多谢师。”

李陵拍拍她肩，“你要什么就去吧，别忘了随时和我们通信。”

苏黛赶回石兰山之时，金黄的银杏已落了遍地，凌随波的药池边仿佛铺了厚厚一层如火如荼的金毯，迷蒙氤氲的一池烟中也缀着片片金叶，凌随波仍是横卧在池中，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等阿纹早间给凌随波换过衣，确定无人再来打扰后，将上的东西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金丝网、袖箭、锯刀、短剑、弯钩、发簪连弩……

万一在黑虚之海上这位少君魅后完全失去自己的意志而大发，她会拼尽全力将他绞杀在幻境中。

准备停当后，她沉池，钻他臂弯里，将贴上他。

挽月晴岚银光渐亮，开始发。

她闭上睛，来到那片虚空之中，轻轻拨开稀落的藤条，远海风呼啸，海轰鸣，但虚空凝实，她迈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