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我问你吧，”许如桔说，“自从你不在家厂了，好像就没好过。”

“丁雷希望我把池灿送走，”李景恪笑笑，压低声音开门见山地说，“就不用过跟我们一样的日了，你觉得呢。”

“你是在问我答案吗？”

显然不是。

李景恪耸肩，没说话了。安静半晌，接着玩笑般说：“要依你们的说法，我看，确实送走也好。”

池灿只穿了件睡衣，上发凉巍然不动地站在门后，地上影被困在漆黑的夜里。

第30章 上梁不正

那些偷偷被池灿听见的话，总是在池灿心里留下最的印记，可能无论多少年过去都会记得。

也是从上一个冬天开始，池灿才突然发现冬天是如此漫长寒冷。

他习惯的冬天有厚绒围巾手、妈妈织的彩漂亮衣和包厢里气腾腾的大餐，闹闹，五彩缤纷。现在池灿站在窗边发呆往外看，发现所有最初到新鲜的景都一成不变的萧瑟，只有一方孤单的天井、光秃秃的树和凛冽长风。

日其实过得很快，尤其在池灿来到风城之后。

逐渐临近池灿母亲陈英的忌日，李景恪原本没想起这回事，是那天许如桔在古城学校附近碰见心不在焉过路差撞上车的池灿，发现这孩大好年纪整天愁眉苦脸的，嘴闭，问也问不个所以然，她回来后跟李景恪提起，想知究竟怎么回事。

李景恪吊儿郎当十几年，去学校开个家长会就觉得堪比坐牢，没想到有一天要被许如桔拦住开小会，讨论该怎么个合格大人的问题。

“你到底怎么当家长的？”许如桔一开自带职业惯，李景恪现在在她里跟那些五大三的奇葩家长几乎没什么分别，“我搬来这么久，回来的次数也不多，次次看见池灿他都不兴，青期的学生小孩本来正是成长关键期，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问一问怎么了？”

“过一阵就好了，”李景恪看着路边，无所谓般说，“都是个过程，都这样。”

许如桔见他这么说，狐疑了片刻，问：“是不是他在学校早恋了？是那个叫段雨仪的女生吗，初中班上他们就在一块儿玩，但是这也得合理引导的……”

“你让我怎么引导，”李景恪原本微微拧眉，忽然笑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万一引导着让他去气死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