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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nuan男保温瓶】(4/7)

我们班上来了个转学生,又又帅,站姿端正笔,跟升旗手似的。

他一看见我便双放光,「阿狗!」

我姓苟,小时候绰号是阿狗,但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因为都活到中这把年纪,大家已经知我爸是谁,说是喊我狗就像在骂我爸,所以只有熟一会叫狗大少,总归是比较尊敬的。

转学生见我发愣,急着说:「你忘了吗?小时候我们明明每天一起玩,一起上下学!」

小时候全班同学都一起玩一起上学啊,靠北谁记得……

我挑眉,「所以你是?」

转学生激动地说:「我是你的哆啦a梦保温瓶啊!」

「……三小?」

转学生名字叫宝温平,姓宝,名温平。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说保温瓶,以为这傢伙胆真大耍我玩呢,后来我想了一节课,终于懂了,他的意思是绰号叫哆啦a梦的宝温平吧?

老师说这傢伙是中日混血,大概中文不太好。

不过,我还真没印象小时候有哪个玩伴叫哆啦a梦,类似这绰号的人可多了,中文乃至小熊维尼,英文乃至hellokitty。

我没放在心上,宝温平倒是把我当亲兄弟。

「阿狗,喝。」

「阿狗,要不要喝?」

「阿狗,今天有冷,喝。」

妈的,不要说亲兄弟,本是亲妈了!

一连几天,我终于忍不住骂:「你有什么病啊?一直叫我喝!」

宝温平无辜地说:「喝好,凉的容易受寒,的最好。」

我抚额,这傢伙怎么回事?

宝温平这个人特别情,甩都甩不开,幸好他不只会叫我喝,还会帮我抢饭,我们学餐特製的排骨便当特别难抢,抢不到就得吃烂的义大利麵,难吃的东西我吃不惯,但宝温平每次都能帮我抢到便当,而且送来还是的,再附带一碗味噌汤,我怀疑他还特地拿去微波。

征服一个男人,要先征服他的胃,这句话真没说错,再加上他的关照几乎无微不至,铁石心都会被动。

宝温平叫我阿狗,自己才像小狗似的整天绕着我转,谁都不亲近,就亲近我一个,有人笑他结权威,问他是不是特别穷,家里什么?

保温瓶一脸茫然地说:「叔父说我们挖矿。」

那个我本喊不名字的同学笑说:「听见没?矿工的。」

我听得直冒火,职业不分贵贱,从小我爸就这么说,我们是为民服务的,大家都是在过日。这学校有钱人多,嘴贱的人也多,我正要发作,宝温平说:「矿工?不是,是挖着玩的,叔父说等钱光了再随便卖个鑽,你们想买?要买几吨?」

「……」

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同学吓跑了,我笑到不行,「看不来你会唬烂啊,还矿產大亨咧,比我还猛。」

宝温平见到我笑,也跟着笑,笑得特别傻,好像本不知我在笑什么,然后说:「我没骗人啊。」

「……卖什么矿?」

「最近好像在產鑽石。」

「我妈一定很你。」

这天之后,不知为何班上有人开始传我们其实是表兄弟,只是碍于安全问题,不方便透分云云。

有什么病,电视剧看多了吧?言这事,真是怎么说都可以,他好的还坏的,反正都不是真的,真烦。

那些瞎猜,我跟宝温平情越来越好,小时候情如何我是真不记得了,但现在倒是真的形影不离。

我和他实际的相情况,其实和表面看来不太一样。

表面上看起来都是他照顾我比较多,但其实他,有时比我还大少爷脾气。

好比说,他端的我一定得喝完,就算天气他妈到四十度,我还是得喝

还有,他真的像断不了的小狗,去哪都要跟,有时我嫌他烦,不让他跟,他就闹脾气,最后还是要跟。

不过,兄弟嘛,吼两句就没事了,大多时候还是相愉快。

有一次我冒了,宝温平一直不停给我倒,一天下来都不停歇。

说真的,这么说我自己都觉得有娘,但真的有动,可能是喝完确实舒服不少吧,也可能是有兄弟关心还是不错的,我爸妈都没他这么张,我爸没什么机会休假,而我妈现在还在黎度假,过几天还要飞义大利。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家里常常只有我一个人,david对我很好,可是那是工作,尤其当他喊我小少爷,我总觉得有距离

david是家里的家,从三十岁待到现在六十多岁,在我生前,他就已经在了,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

小时候我不懂事,大概是寂寞吧,常常吵着要david不准喊我小少爷,要喊我小名。

david总是温和地说:「小少爷就是小少爷。」

后来我才知,david一辈不可能喊我的名字,因为他和我朝夕相,所以必须保持距离,他永远不能僭越父亲的位置。

从那之后我就明白,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家人更无条件陪伴你,但现在宝温平成了例外。

在我们这个年纪总是能轻易真心,相久了,自然就有情,所以现在我和宝温平可以说比家人还亲,比兄弟更兄弟。

有一次我打球拐到脚,宝温平很张,把我扶去保健室,保健室没人,他又急匆匆地跑去,我以为他去叫老师,没想到他捧着一杯跑回来。

他说:「快,喝。」

「……」我抚额,「你他妈比直男还直,什么都说多喝,兄弟,我劝你,千万别对女朋友这么说,就算是她姨妈来,也是拿来敷的,不是拿来喝的,懂吗?」

宝温平听见我这么说,愣了愣,眨了下长睫,「直男是什么?」

靠,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他了,摆摆手,「你自己上网查吧。」

几天后。

我一大早到学校,宝温平老样比我来得更早,已经先去学餐带早餐,我正想掏钱,听见他认真地对我说:「我不是直男。」

我一顿,这才想起他在说好几天前的事。

「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居然还记着,这傢伙真是。

宝温平,「我知要怎么了。」

从那之后,宝温平就变得有不对劲,虽然他本来对我就照顾有加,但……

「你把排骨给我什么?」我一脸古怪地看着宝温平。

他扔完排骨,又顺手把我拨到盖上的青椒扫到自己的餐盒,然后捧着叠成山的青椒和饭扒着吃,「网路上教的。」

什么网站教人家贡献自己的主菜?公益的???

吃完饭,他又把自己的饭后甜送我,今天是烤布丁。

我傻了,这傢伙特别喜,常常自己吃不够,又缠着我让他吃一,到昨天为止都是这样的!

我皱眉说:「不用了,你吃吧。」甜我还好,他一定比我喜

宝温平认真地说:「你吃。」

我摇,「不用了。」

宝温平仍持举着布丁,执拗地看着我,小狗般的神,有一些期待,又有一些失望。

「……」以前这人我甩都不甩,从小到大想结我们家的人多,布丁算什么,给我三大盒巧克力都能甩到对方脸上。

前的人是宝温平,所以我也只能收下了,这世界找不到我这么有耐心的兄弟。唉,我一代混世王,被磨得脾气都没了。

我实在不懂,「你这样对我什么?」

宝温平也疑惑,「不是要这样对女朋友?」

我更加不懂,「所以你嘛这样对我??」

宝温平同样疑惑,「你不是我女朋友??」

我惊呆了,一时搞错重,「你他妈是gay???」

宝温平比我更惊讶,「我不是说我不是直男???」

事后回想,这对话靠北智障,我了三节课消化这个讯息。

他是gay。

他以为我们在往。

我除了傻不知能说什么。

我决定放学后跟他谈一谈,毕竟说好要作一辈的兄弟,总不能因为兄弟太蠢就不要了。

我和宝温平约在场谈,谈不拢就打一架,谈好了就顺便打个球。

我想了整天,早想好了要怎么用不伤害兄弟情的方式先发制人:「我对你是对兄弟的那好,不是对男女朋友的好。」

当然,英明如我也设想了千百他可能的回答,反正最有可能的就是闹,闹着要往,我会严厉地告诉他:情这事可不是闹脾气就能求来,不能是谁忍让谁,谁施捨谁。

我他妈本是哲学家,小时候的哲学史没有白上。

他喜我这件事我没觉得奇怪,因为我早就知男人可能喜男人。

这样说吧,我从小就知自己喜男人,家族聚餐总是在看几个西装笔的表哥,当然不是真动心思,但喜男人是真的。

可是,这不代表哪个男人我都喜,至少我从没想过跟宝温平那啥的。

宝温平听完我说的话,只是沉默,然后回答:「你是不是还是不能接受我是保温瓶?」

得了,又闹脾气了。

「你在说什么啊,你就是宝温平啊……」

宝温平整个脸都沉了下来,睛一抬,目光中竟是我没预想到的怨懟:「你连小时候有个哆啦a梦保温瓶都忘了吧?」

他一声声质问,话题渐渐往古怪的方向发展——

「小时候你明明一直揹着我的。」

「你是不是忘记我了?」

在那瞬间,我以为自己演的是恐怖片。

就像有一天,被扔掉的机人突然走到床边对你说:「你知垃圾场多黑吗?」这觉。

宝温平一再近,最后把我压在树上,平时像小狗似的人突然起来,我猛然回神,推了他一把,「你、你在说什么啊?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别开玩笑。」

「我也是认真的,苟明辉。」

宝温平第一次叫我全名。

他掐住我的下我直视他执着的睛,「你要接受我就是你的保温瓶,你得接受全的我,我为了你成为人类,但我还是保温瓶,我不想你把我当成人类。」

宝温平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凑在一起就是莫名其妙。

什么保温瓶?变成人?骗鬼啊?

我瞪着前这张脸,怎么看就是个正常人,而且还是个特别帅的正常人,眉黑,鼻还一百八,一都不像「保温瓶」那平凡俗气的外表,就算拟人化也不可能长这么帅吧?跟我说其实是妖还差不多!

我甩开宝温平的手,「你烦不烦啊,这么厉害,变给我看啊?」

宝温平撇开脸,「不要。」

呵呵。

宝温平看我一脸鄙视,更来气了,「我不是不能变给你看!是因为我变成保温瓶,就不能跟你说话了!」

喔。

「而且也不能抱你!」

……

「还不能亲你!」

现在也不行啦!

「啊,不过你可以主动亲我,小时候我们都是这样。」

……你这样教我以后怎么正视保温瓶。

见他讲得跟真的一样,越讲越来劲,我忍不住反驳:「你当我白痴啊?你不是说小时候住日本?那怎么可能是我那什么哆啦a梦保温瓶,我又不住日本!还是说你骗人?谁知你哪句是真的。」

宝温平睁大,一双睛又圆又亮,满脸写着「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然后:「我没骗人!我的确是madeinjapan啊!」

……好,你行,很会编。

「狗儿,我……」

「什么狗儿,你叫狗啊!」

「狗宝宝……」

「……」我真的会被他气死。

怀疑自己会被气死的我,又多活了一个礼拜。

这段时间宝温平还是成天在我面前晃,时而不时就要提醒我自己其实是保温瓶的事,好像很希望我接受一样。

我冷静下来后,仔细想想,宝温平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平时也很乖,不可能要开我玩笑,就算真的是玩笑,拖到一个礼拜也太过了,我心中虽然有一半猜想也许他说的是真的,但又有一半相信科学才是真的。

就这样拖过了一个礼拜,我没吼他,也没认同他。

宝温平虽然心中有不满,可是行为却还是为我着想,抢饭、倒一样不少,和之前一样。我暗自庆幸着现在的安稳,宝温平就是宝温平,没有任何改变,我带着一丝不肯承认的愧疚,比平时对他更好声好气,接受他对我黏黏腻腻,又过了一天。

圣诞节快到了,我们学校要举办化装舞会,就在这个星期六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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