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绵绵不但没能迅速睡着，还失眠了。

白天在房间里看看书，写写稿，下楼和聊天，陪老人看电视，或者跟阿姨学一些简单的菜或甜品，在小园里学习栽培技术，倒还充实。

陈绵绵站在原地，心脏还在砰砰狂，反应不及，被来人砸个正着。

他似乎是走路都有些踉跄，半阖着，一栽在她颈窝。

她关掉床柜的台灯，把自己缩被里，企图用迅速睡来逃避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却始终不成功。

27

他从鼻腔内低低嗯一声，响在她耳边，略有些沉，气音顺着耳往里钻，半边似乎都麻掉。

张彤发了个“松了一气”的表情包。

……

聊天框还在不断蹦新消息，但都没有获得回复。

再浅显不过的理。

陈绵绵抿，不知说什么，回了个嗯。

明艳大方，清冷孤傲，活泼可。

张彤刷到这个内幕消息，疯狂在聊天框叹的时候，陈绵绵刚看完一本书的最后一页，趴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两。

手还没有上门把手，倏然见它径自向下。

她一步一步，轻缓地走到门，检查自己临睡前有没有记得锁门。

这是她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夏天。

陈绵绵盯着那几行字，难以抑制地了神。

但这不接话的聊天方式并没有浇灭张彤的情，她换了个话题，又来劲了。

过了两分钟，似乎是冷静下来了。

脚步声。

【绵绵】：……可能他不缺钱？

她这间房是在走廊的最尽，和楼梯与其他房间都背而驰，不可能会有人路过。

空气中的酒意越发明显，仿佛酒度极速飙升，让人凭空到眩的醉意。

【张彤】：哎，好想知什么人才能跟他谈恋

金属碰撞与密锁芯转动的声音，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万分明显。

她原本没当回事，约莫是这层楼的谁起来找东西，或者下楼喝。

程嘉也时在时不在。

如果张彤知她这个“对这些都完全不兴趣”的朋友，不仅认识她中那个“全校最帅的男的”，此时此刻还正住在他家里时，不知会是个什么闹翻天的反应。

【张彤】：我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到底为什么不去音乐节啊啊啊啊啊，那张脸不上大屏幕简直暴殄天好吗！！！

半开的门倾泻明亮月光，把两个人迭的影拉得很长。

【张彤】：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程嘉也是谁吧？！

门倏然打开，泻下走廊窗边清亮月光。

【张彤】：噢噢，忘记了，你什么都不知

从小培养的锐和警惕在此时发挥到，虽说别墅区安保良好，不会什么大事，陈绵绵还是屏息掀开被，从床上下来。

属于成年男人的半压在她上，骤然靠近，亲密异常。

程宅倒是空调没断过，但陈绵绵依旧不大习惯。

【张彤】：好吧，也是。他爸给学校捐了两栋楼，谁在意这辛苦钱，估计人家也只是玩玩儿而已了

这回有反应了。

上人没有反应，一动不动。

有些东西跟底线一样，碰不得，言蜚语可怖，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张彤】：能跟他谈恋的人，一定很幸运吧！

但他拒了。

什么都可以，反正总不会是她这个货真价实的灰姑娘。

虽说量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肌不算夸张，但毕竟是个成年人，型有差。

【张彤】：长得又帅，家境又好，还会写歌，还不搞男女关系，这不妥妥的理想型吗？我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绵绵】：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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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越心急地想要达成一件事，越容易巧成拙。

“咔哒”一声。

心脏砰砰直，好像要从嗓里跃来。

但她也没打算说。

“……我扶你回去。”

后来是什么呢？

陈绵绵垂下，摁灭手机屏幕前，在心里附和了张彤的一句话。

什么样的人才能跟他谈恋呢？

她呼一长长的气，认命地坐起来，正准备找两个纪录片来看时，房门外倏然发声响。

锁开了。

陈绵绵反应不及，还在兀自错愕，耳朵却诚实地红了一大片。

陈绵绵心提到嗓，连呼都停住，手指攥住睡裙边缘，把布料得很皱。

脚步声还在变近。

【绵绵】：……嗯

她翻着手机屏幕，挑着纪录片，动的手指却逐渐慢了下来。

【张彤】：诶，你说，程嘉也谈过恋没有啊？

好像都很好。

太近了。

陈绵绵锐地察觉到不对。

【张彤】：。。

老人脚不便，住在二楼，除此之外，二楼还有她和程嘉也的房间。程父程母工作繁多，与书房一起在叁楼。

陈绵绵沉默一会儿，一时不知怎么回她。

【绵绵】：……

陈绵绵抿了抿，又推他，有些无措，“……程嘉也。”

风过，动睡裙裙摆，带来一阵冷冽木质香的气息。

【张彤】：哎，就算你认识，你肯定也不知他谈没谈过恋

程嘉也的呼洒在耳畔，带着与平日不同的意，仿佛要灼伤她。

【张彤】：太生气了，忘了你对这些不兴趣了，宝，对不起，55555

她认真地思考了很久，特地站在路人角度看这件事，试探地回复。

陈绵绵被这猝不及防的栽倒带得往后退了两步，手胡撑住后的书桌桌角，才堪堪稳住。

空气中弥漫着轻微酒意。

陈绵绵艰难地扶着他，一手拽着他的袖，让他搭了只手在她肩上，另一手蜷了蜷，缓

【张彤】：那可是程嘉也诶，为什么别人爆红都来各捞钱，他爆红反而还沉下去了，好伤心啊5555！！

【绵绵】：……

好半晌，她才推他，小声喊，“……程嘉也。”

东南沿海的夏天也很，的空气，黏腻的，连风都是的。

是八月底，好像平常的某天。

翻来覆去不知多久之后，她伸手捞起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两半。

那个时候，他一时兴起组的乐队已经小有成就，歌和人都圈，先是在校内疯狂传播live现场视频，继而延伸到音乐节邀请。

一定很幸运吧。

可是心脏却控制不住闷闷地发胀，像有万千细线拉扯着，莫名其妙的低落情绪，微弱却绵长。

陈绵绵无暇细想他为何走错，只是万分不自在，盼望着尽快摆脱。

程嘉也没再讲话，睛依旧半阖着，似乎醉得不轻。

由远及近。

【张彤】：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关心，连我念叨这么久都不记得呢

……是啊。

“你走错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