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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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如果真的跟小任往后我该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妄想过这件事。我幻想过的都是很简单却难以实现（我当时觉得不可能实现）的事。比方说一起撑雨伞、让小任公主抱之类的。虽然这两个最后都成真了，前者在一个很尷尬乌龙的场合下，后者还是在我昏迷的时候。往这一方面的素材我是完全没有幻想过的，其实，也别说妄想，我本不知实际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是个好奇心旺盛、打破砂锅问倒底的好学生，我就会去询问恋的大神—陆米嘉或谢暄，甚至是李斌这个情场手。不过，在还没有确认我们已经是往的关係前，我不想向他们请教。

于是时间来到晚上八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如期接到了小任的语音通话。

『喂？』

「嗯，你好。」

卧槽！我竟然生到挤官腔！

我能觉到电话那的他似乎偷偷笑了几声。

我尷尬地话锋一转：「你好像很晚下课？」

『是晚，今天有辅导课。』

「喔。」

然后是无尽的沉默。

我不知我今天怎么了，以前跟小任聊天的时候，我应该还算健谈吧，如果我不说话，至少小任还会开另一个话题。

可是我们竟然会如此安静。竟然会有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

上帝啊，快告诉我该说什么啊？我尷尬地快死啦！

终于，小任开：『小虫。』

我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话，我有三秒鐘的停滞。「啊？」

『你不说话我怕你死了。』

明明是你不说话，我才跟着不说的。

「我好着呢。我要是死了你会恨我的，我才没那么白目。」

接着是小任朗的笑声。话筒是个神奇的东西，他的笑声透过话筒传来觉和他平常的笑声不太一样。

难怪人家说耳朵会怀呢。他的声音真好听。

「宇熙，我问你件事。」

『嗯，你说。』

他的声音怎么会这么温油这么酥啊。我吞了吞。

「就是……我们这样算是……确定关係了吗？」

趁着稍早告白的势，我鼓起勇气单刀直地问了。

『你认为呢？』

「如果只有我认为那也不算吧。」

『那我的答案是肯定的。迟到太久了不能再拖了。』

我一雾，「迟到什么？」

『你以为我等你多久了？』

「反、反正没我久！」

闻言，他戏謔地说：『那是多久？』

「……十、十八年。」

『原来你这么喜我啊。』

我甚至能觉到他说这话时嘴里带着的笑意。

我尷尬地转移话题：「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始什么？』

「喜我。」

他陷好长好长的沉默，估计是在想吧。

『……不知，反正意识到之后你已经走了。』

这下换我陷沉默了。当初我们吵了架，我心一横，就为了个极其幼稚无聊的理由远走他乡。我是个自私的人，我知的，这没办法用星座来为自己开脱。

『小虫，你回来吗？』小任的声音传来。『你去纽西兰是为了躲我吧？现在那个理由不存在了吧？』

我顿了顿，「其实我已经决定要回去了，但我就是想听你说。」

他失笑，『是不是我不提你就不打算回来了？』

「你不提我也会说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的签证还有半年，所以……」

『半年啊……』

「不准有意见！我都等你18年了！现在才让你等半年。」

他又是一笑，『算错了，不是半年。来说，从你走之后算起，正好九年。』

「对不起……我其实不想走的。」

『我知。』

「那这半年你再委屈下。」

『让我等是可以。不过你拿什么保证呢？万一半年后你反悔，我不就亏大了？』

我能想像他说这句话时脸上着的邪气，本妖孽！

他还怕我反悔，我这么喜他怎么可能反悔啊？我还怕他反悔呢。

我理直气壮地说：「我、我是你女朋友，要什么保证？」

『好，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纽西兰找你。』

「你、你来找我嘛？」我突然有不祥的预。

『我先杀你，我再自杀。』

看不来他还是个病呢。

我缩了缩脖，说：「你不是说我如果死了你会恨我吗？」

『我去地狱恨你。』

「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回去。我这个人最怕死你是知的。」

结束和小任的电话后我躺在床上，心脏还是扑通扑通个不停。觉这辈的好运都用尽了的开心、开心到想哭的幸福、幸福得想现在就向老闆辞职。上帝啊、老天爷啊、邱比特啊、月老啊，谢谢祢们让他喜我。

就在我抱着手机沉浸在喜悦当中的时候，line的讯息提示音响了起来。我打开手机，发现是唐书晏。我这才想起还没给他回信，于是开。

『你回台北了吗？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饭？』他回。

「回了。」我写。

『吃饭吗？』

我想了想，上次骗了人家还是不好意思的。不如请他吃一顿作为赔礼吧。只是吃一顿应该没关係吧。我先把想跟唐书晏吃饭的事情告诉小任。我并没有要故意惹他生气还怎么的，我只是觉得坦承总比瞒着好。而且先斩后奏发生的悲剧我看过不少。谢暄和江孟杰这对傻瓜情侣就经常上演这戏码，江孟杰这人是我见过最大的醋桶了，偏偏谢暄又很玩cosplay，认识了很多男生。但是小任和江孟杰不一样，他乎意料的平静。他听完只是理解地应了声然后问：「你能好好解决吧？」

没事，快刀斩麻，当断则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