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清楚位置？”

“哪里？”

再怎么逃跑，黑暗灵的力都是有限的，维希没办法使用黑雾，只能纯靠力支撑，连可因都发现他逐渐力不支了。

整座城市空旷得可怕，仿佛永远也跑不到尽，维希扛着她爬上一座钟楼，这里算是很的建筑了，蝎一时半会上不来。

颅非常疑虑，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下去。”他又一次指示，“人类，没关系。”

可因又探去看了看勾尾翘的的蝎，拼命摇：“我不敢。”

可因抱起他站在钟楼边缘往下看，把他举到外面去：“你看，我本离不开这里。”

灰土脸了几圈，她死死扒住瓦片不让自己从斜坡上摔下去，手臂上的肤还在血，很痛，摔下来更痛，但是她离掉落的天板的距离拉大了，不知能不能撑到维希过来。

先找个距离其他屋最近的窗去看看，不能和蝎接，也不能让维希回来找不到她，只能爬到其他的矮房屋上去。

虽然同为人类，但他们会迫她不喜的事情，也不会顾及她的情绪，她在他们里只是一个用来发的……说来讽刺，反倒是她遇到的非人类们对她很好，她在这里很开心。

“异，人类，你选哪个。”他语气没有起伏地重复。

“那你说该怎么办？”可因急了，胡地寻求帮助，“你是这里来的，总不会不知吧？”

可因给他顺着气，钟楼台阶很，他还想办法把楼梯中间的一段摧毁了，防止蝎们爬上来，同时也消耗了他不少力，他勉平复了呼，又说：“我去看看原来的门是不是还开着，这里暂时很安全，等我回来。”

“没关系。”他说，“人类，没关系。”

她默默数了一下，大概是响了十二声，钟声间隔很长，拖长了每一次的时间，就在最后一声的尾音彻底停止的时候，的虚假天空突然发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我不太想和它们接。”她这么解释。

怀里还抱着那颗颅，她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攀上屋，熟练地在快速移动，像只暗夜中手矫健的黑猫，不一会就消失在自己视野里。

钟楼是很很的建筑，她在钟楼，如果脑袋上的石砸下来，她就是第一个被压扁的。可因慌了，她没等来维希，不知该怎么。

颅沉睡太久，思维不怎么灵活，没听她话里的不快，银白的瞳仁四下观察了几圈，觉得她不下去是无法离开这里的。

“为什么、不听话？”

天空又往下落了一段距离，零落的石块砸在钟楼上，她好了心理准备，蹲下，一气，脚下用力一蹬，在半空中尽量圈，减小阻力，带着颅重重砸在下方的屋上。

“这里。”

可因：！！

蝎是人类圈养的，她来到这里，它们很兴，几百年来没有人类现了，她的气味让它们十分兴奋，就像圈养的仔对饲主的天然簇拥反应那样，他不知为什么她不愿意接近这些仔。

“不离开，就会死。”

也许是她的期待起了作用，除了蝎群熙熙攘攘的壳声，她听到了第二个声音。

维希把她安顿好就原路返回了，她是个累赘，带上她回去只会被蝎群围攻，她知这一，老老实实地在钟楼等待。

长久的钟声沉寂了。

“……你算什么，异吗？”

钻窗的时候，不意外肤被碎玻璃划伤，她的很脆弱，一伤就能哗啦啦地血，看起来很惨的样。

可因早被吓过一次，震惊了一下后，这次很快回过神来：“啊？”

“没用的。”那颗脑袋冷静地说，“屋，没用。”

她都爬到钟楼窗上了，老旧的玻璃早已碎裂，边缘有锋利的残片，她比划了一下距离，觉得自己过去的生存机会比下去被蝎咬来的大。

“那你的躯呢？”

“在这里。”

挨挨挤挤的蝎群多如蚂蚁，将钟楼团团围住，它们嗅到她的味，却上不来，无苍蝇一样在这附近打转。她观察了一下，距离最近的屋她不过去，万一掉了下去，那就正好给蝎们送餐了。

“……”他沉默地闭上嘴。

“是的。”

“还好没有会爬会飞的虫。”她嘟囔了一句。

“我们心的同类都死去了。”他开的语调像个机械，“只留下被诅咒的我，一个没有柔躯的我。”

怎么也开始裂了！

在她回答了他的问题后，颅又说话了。

“我还不能离开。”她说。

“你什么时候才能再说话呢？”可因捧着他自言自语，“我一个人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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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因本能地怕这些东西，宁愿去房也不想和一群蝎拼，更何况它们还围着自己转圈——就像等待饵落下的鱼群。

颅趁机提醒：“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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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米迪亚说的没错，这颗颅确实是从这里挖来的，只是他不知自己躯的位置，她也没办法帮他，她不能跑，维希还没回来。

本来是想写成蟑螂的，但是想想就难受，就改成蝎了。都是壳动，都能吃，白嘎嘣脆。

本就不聪明的脑瓜努力转了两圈，的天空又发令人牙酸的声音，像是在促她决定，可因艰难地看了看下面，又瞅了瞅最近的屋，咬牙拎起裙摆往楼梯下方跑去。

“异？人类？你选哪个。”颅突然吐人言。

“你迟早要下去的。”他被闷在她怀里说。

钟声响的时机过于巧合，还是在他们之后，怎么想都很怪异。

是继续等，还是听颅的先跑？

“这里不安全。”他转移话题，“你该离开了。”

87、

他听上去很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不听自己的劝告，他好像不知蝎是危险生，认定了它们不会伤害她。

沉闷的钟摆突然启动，生锈的老旧械重新转动，厚重悠长的整钟声不不慢地响起，如此近的距离，她觉天灵盖都有回响了，捂着耳朵嗯了一声。

“那就看看是谁先到。”她回答。

“如果非要选的话，我选异。”她想了想，解释说，“因为我不怎么喜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