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认这是当年的故人。

实不相瞒，就算是令月也没发现，元元和天泉寺小乌神魂契合，如果不是他自己说来，可能结束她也不会知。

“不过……”

“元元你为什么不希望有人驻天泉寺？”

元元一怔，大乌慢吞吞地低下：“师父和师兄们把天泉寺托付给了我，我就要守着天泉寺，怎么、怎么能让其它人来呢，万一师父他们哪天回来，发现天泉寺已经有了其他人……”

元元话里话外的未尽之意，但凡不是傻都能猜来。

令月叹了气，神温地看向元元，仿佛透过大乌厚重的躯壳，看到了里面的乖乖巧巧的小和尚。

过去那么多年，他还在固执地守着寺庙。

“你师父和师兄们去哪儿了？”令月忍不住发问。

元元摇摇：“我不知，他们留下了一封信，告诉我天下太平，他们就会回来啦。”

元元不解地问：“现在天下太平，我师父和师兄们怎么还没回来呢？”

“阿弥陀佛，元元同门，你知师父和师兄的法号吗？”

元元：“阿弥陀佛，我师父法号静渡，师兄们法号正念、正心、正守、正一……”

听到这话的青衣和尚猛地一怔，手腕上缠绕的念珠动起来：“原来是他们。贫僧曾经见过静渡大师和你几位师兄。”

元元惊喜不已，睛里缀满了亮晶晶的小星星：“什么时候？师父他们跟你提起我了吗？他们现在在哪儿啊？”

青衣和尚偏过，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再看它纯真无邪的睛：“在清县外的荒山上，贫僧见到了静渡大师的骸骨。”

同为佛修，他惊讶于荒僻地方怎么会有同门的尸骸，后来查阅县志，看到了几行字。

1942年秋，侵略军驻清镇，天泉寺静渡大师率弟正念等武僧，抗击侵略军，力竭而死。

寥寥数语，却是几人在世上最后的记载。

也就是说，元元要等的师父和师兄们，早在近百年前便死了。

他们特意留下最小的徒弟/师弟元元，却不知，自己死后没多久，守寺的元元也离开了人世。

听完青袍和尚的叙述，气氛陡然沉寂下来，半晌，低低的哭泣打破平静。

元元哭了一阵，哗啦一声沉里，风赶下去开解，众人也跟着离开。

之后不久，天泉寺行整改，由国家门接受，元元选择留在那里，小和尚说：“元元从生就一直在寺里，就算死，也要守着天泉寺。”

之前备受追捧的许愿池更像是昙一现，不久后，就被更加新鲜有趣的消息覆盖，大众也渐渐忘记。

许愿池里被人栽下，也许明年夏天，就能看到亭亭而立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