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不知昭为何会不记得他们。

尽有很多想问，但在看见对方的一瞬间全都咽回肚里。

——还不是相认的时候。

而且，这个时间醒来的五条昭，不认识他们似乎才是最好的。

这样他和hiro不会暴。

但这不代表，在他一个没看着的时候，那个讨厌的莱伊就能不怀好意凑上去啊！

——

莱伊拼命刷印象分，似乎起了效果。

至今还未主动告知他们姓名，一直使用“先生”、“阁下”这几个指代意味不明的称呼，而在试探下，终于得到了对方名字。

「昭」

“天光照耀，日月同生。”莱伊缓慢念着，“akira，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他拿着罐装咖啡，“那么姓氏呢？”

青年想了想，缓慢的思绪似乎飘远了，他知自己好像记不太清，但又并非完全失忆，只是有些东西变得很模糊。

“五条……我姓五条。”他说。

脑里一直有飘忽不定、朦胧的声音嗡嗡响，就像耳鸣一样。让他思考变得迟缓，反应都慢半拍。

他总觉自己很累，好像饿了很久的，没什么力气。

因而什么都不想，不喜有人一直着他。莱伊话少，也足够细心、贴，让他不至于厌倦对方在他前晃悠。

“你不想恢复记忆吗？”某天，莱伊问他。

五条昭显无所谓的态度，“我又不是失忆了，只是某分模糊而已。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不需要担心。”

船到桥，自然直。

“还真是心大呢。”

莱伊一贯会灵活运用优势接近别人。尤其是刺探自己想要的情报。

让他奇怪的是，青年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相貌众，无论是收集情报、还是枪械分，都不擅长。

也不像是脑力派。心思不、却搞不懂在想什么。

这么猜测的莱伊想着，还有哪分可能是被组织看中的？

直到琴酒过来，给了代号备选。

“？代号还能自己选一个的？”

看着琴酒摆一副像是任由对方挑大白菜一样的意思，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被人包了。

五条昭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值得琴酒、以及背后的组织如此大费周章？

堪称小心的观察、监视，却又好吃好喝的养着。

“三选一？”只有选择的人一脸不兴趣，“我才不要。什么代号，我有说过自己加这个组织了吗？”

莱伊心一动。

琴酒：“……我以为你很清楚自己的境。劝你考虑清楚再说话，组织在你上可费了不少。”

“付了总得有回报。”

……

“哇哦，这也太过分了吧。”恢复神后，五条昭整个人看着像是终于有了灵魂，“这就叫买卖吧。”

莱伊观察着他的神，不放过一细微变化，同时在心对应分析，探知他的真实情绪。

“听起来，你对这行为没什么好？”

“废话。”

“但是代号，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现在组织不知多少人想要获得代号都很困难。”

“听起来很严格啊。”

像是喜怒无常，变化的太快，青年一手敲着另一只手掌心，“这么说，他们很看重我……？”

他眉微微扬起，好像也不意外。莱伊想从他脸上捕捉蛛丝迹，失败了。

莱伊提醒：“组织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我知啊。谁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你好，我本肯定有值得他们觊觎的价值，虽然我自己也不清楚……”五条昭视线又错开，看着空无一的地方，很快又嫌恶地移开视线。

莱伊察觉到，却不知对方到底在看什么。已经不止十几次了。

这看向空气的举动。

就好像……存在着他无法看见的东西。

组织的拉拢很隐晦，又很小心，他们没有让五条昭的存在去。以组织代号成员作为牵制手段，或许是有效的。

三人颜值都很，甚至怀疑是“男计”，完全想不到这三个都是假酒。

莱伊，本名赤井秀一的FBI搜查官觉得，自己为了卧底组织，似乎一直在利用自己的外貌。

先是野明，再是五条昭。

……虽然后者完全没有说过自己是组织的人。从表现上来看，也并不符合莱伊的选择对象。

但是。

莱伊闭了闭睛。他好像……不知不觉就被那人引住了。连潜意识里，都是接近对方、再近一，促着他自己某些暧昧行为。

这都是为了任务，他这么说对自己说。

莱伊一向是冷静而隐忍的。作为一个优秀狙击手，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

但……从那一次任务起，一切都忽然了。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一天。唯一特殊的，就是青年突然说要门。

明明之前无论如何试探、劝诱都没有答应，偏偏莱伊准备放弃的时候——

“带他一起。”电话里，琴酒声音冷冰冰的。

作为行动组中的上，琴酒权力还是很大的，一句话就将人安排好，调换了任务。

车内，座位上蜷缩着的青年雪白的发垂落，剪短后了柔的耳垂，颈白皙，上盖着一件黑的大衣，看见莱伊，微微抬起了，仿佛柔无害的猫儿一样。

但他的神却是带着兴味的。

结束踩的莱伊将耳麦递给他：“一会儿不要走。”

本来莱伊想采取潜方式的，现在多了另一个人，他只得挑好了时间和地，远程狙击。

那个位置很隐蔽，楼之间对角距离于狙击范围内。

“我也去。”青年哪里肯老实呆在原地，扯开上的大衣就跟着下了车。

两人既不是上下级，也不是搭档，即使莱伊不赞同，也拿他没办法。

莱伊扶额，希望他别给自己惹麻烦，别捣就好。

巧的是，在他们刚到达层不久，天就突然下起了雨。

雨天是不利于狙击的，因为雨会扰视线。

五条昭带着新奇，在莱伊拿狙击枪的时候，要过来摆了一下。枪沉重，但青年细瘦的手腕却稳稳的托住，手指挲了一下枪，从光学瞄准镜中看见对面的人影。

莱伊一边观察着，下意识分析：从上手程度来看，应该是第一次碰，但手很稳，没看起来那么瘦弱。

“摸够没？我要开始工作了。”不想错过时间，莱伊提醒，“任务失败的话琴酒可不会饶了我。”

“喏，给你。”过了瘾，五条昭倒也快还给他。

“……你以前，有开过枪吗？”莱伊一边熟练的找好位置，顺着瞄准镜望着对面，一边似是随意问。

“没有吧。”

雨滴滴答答的，打了白发，那双蓝睛。雨落在苍白的脸颊上，逐渐汇聚、顺着下落，为他添了几分脆弱。

“不然你给我试试？”

“……你确定？你会开枪吗？”

“我记得我学东西还是快的。而且……枪这东西，不是瞄准，扣下扳机就行了？”

莱伊以为他在开玩笑。

青年脸上笑意很淡，眸中并无戏谑之意，莱伊没必要听他的，然而余光瞥见对方站起来，手放到栏杆上，“等等，你——”

莱伊有不妙的预，他飞快地跟着起去拉住对方的手，而就在那一霎那，不知从何来的弹着他的耳畔飞过！

“小心！”莱伊拉着五条昭蹲下来，判断弹的方向躲在了天台泥墙后。

突发意外让五条昭有没反应过来，莱伊以为他被吓到了，来不及安，莱伊伸脚一勾将自己的武拿到手里，迅速找到了敌人藏的位置。

“我们的位置暴了。”莱伊冷静，“你待着不要动。”

莱伊判断对方的份，应该是同样盯上目标的杀手，发现他们之后选择下手为。

如果不是刚才五条昭的举动，那颗弹恐怕就要穿过他的颅了。

很奇怪，他的警惕心不至于让他毫无所觉，但直到那颗弹之前，他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瞄准镜里找不到任何影。

“在那里。”五条昭突然声，“他躲起来了，九钟方向。”

莱伊不知五条昭是如何看见的，但他的手下意识调整了方向，接着一只手碰到了枪，覆上莱伊的指，扣动了扳机。

“砰！”

两发弹在空中相遇，碰撞。

而后更快的，是莱伊这边，像是有一无形的力量散开，幻影被撤去，莱伊从瞄准镜中看见了一个人影。

于本能，他就要瞄准扣下扳机，但有人比他更快。

“砰！”

一击落了空，但所见之却炸开了一朵血。

临死前不敢置信、不甘的怨恨爆发，普通人看不见的诅咒在雨幕中，慢慢将视线挪了过来。莱伊浑汗竖起，雨淋全，冷得钻骨髓。

而这时，有人用手蒙住他的睛。

柔、没有一茧，答答且冰凉的手。

“没什么好看的。”他听见带着凉意、懒散的声音，好像在别墅时提不起劲的无聊模样，“一枪解决掉目标，没问题吧？”

奇怪的是，莱伊突然觉不到那一阵寒意了。他嘴动了动，还是没有问，只是说“好。”

.

莱伊枪法很好。

五条昭算了算任务完成时间，前后不到半个钟。期间大分还是因为了意外。

因为上都是的，先以假份去开了一间房，简而言之，五条昭要先洗个澡换衣服。也不莱伊，抢先了浴室。

他受不了黏糊糊的觉。

像个气的小少爷，莱伊想，但一都不惹人讨厌。

在人去洗澡时，莱伊在客厅坐着，长发还在滴，灰衬衫已经被浸，好材一览无遗。

听见浴室内淅沥沥的声，莱伊有说不清不明的烦躁，从袋掏烟盒，想一，但打火机不燃。

“咔哒。”

他咬着烟，墨绿瞳孔不自觉的顺着声响看去，随着开门，浴室内雾缭绕模糊了那张脸，殷红的、脸颊边被熏的红，活生香，宛如中壬、在上的神明投来一瞥。

与充满引诱人的脸庞不同，海蓝瞳孔中没什么情绪，见莱伊呆呆看着他，还有疑惑：“看我嘛？”

莱伊恍然，微微收敛了自己的心绪。

不知怎的，他看着五条昭，总想起刚才，对方捂着他睛时，背后传来的温度。两人上都是的，薄薄的布料贴在上，反而能清晰知到对方的存在。

莱伊觉咙有，还有。

“发没。”风机开了中档，温的风过那一漉漉的白发。

五条昭微微侧过，看了莱伊一，没有阻止。

也没有问“你怎么不去洗澡，不觉得不舒服吗”之类的问题。

他看起来已经习惯莱伊的“服侍”了。像一只傲猫咪习惯他人接近，没有防备的后背。

修长的手指穿梭于发间，捻起柔顺的发丝，一。莱伊事时是安静而认真的，但他睛却忍不住注意白发之下的后颈，雪白而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