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喜我。”他笑起来，桃风动人，款款温柔。

她松开手，任由恨横于他前，背过去，声音淡淡：“至于其他，都是假的。”

剑灵立即来了神，见针：“当然了！你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岂不是皆大喜？她这，我估摸着得和你斗个不死不休，你又何必……”

剑灵的语气听不是揶揄还是落井下石：“这些神仙一个比一个倔，不过我还欣赏的，试图挑战我主人的阵法，有趣。可惜，这天上地下，还没人能战胜我主人的阵法。”

剑灵再不声了，斐孤一语不发，只沉默地守着那颗石榴，直待叶舒展，他才猛地起，刚踏一步，又犹豫地退后，不知是否该上前。

“为什么她睡了这么久？”简单的木屋内，斐孤守在石榴前，看那颗大的石榴无时无刻都运转着淡紫的灵光，像是汇聚了所有灵气般源源不断地往里输送。

“没有的事，要承认什么？”她推开窗，举目望去，外遍地白姜，清香怡人，“你纠缠不休，伤我同僚，害我九重天，本就该死。”

这里很奇怪，这颗圆的漂亮石榴有些稽的可，她下通红的果实铺满床，一颗颗柔和清灵，不似凡。

司命烦躁地推开他：“如何能抵消？”

“可是你已经惩戒过我了，你贬我下九重天，又伤了我好多次。”那个人不要脸地缠上来，从背后抱住她，抵在她肩，声音闷闷的，同以往一般委屈，“还不能抵消吗？”

她忍不住抬手了，闻着甘甜的果香，心情难得有些愉悦。再加上她的好了许多，内灵气充沛，像是泡了舒缓的灵泉，整个人再不复之前的焦躁虚弱。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她杀意不减，已然挥剑劈来。

斐孤突兀地想：没人能战胜你主人，那你主人又为何会死消？

司命神情不变，还要再动作，长剑径直从斐孤手心回，他依旧维持握的姿态，任由剑刃来回割伤他，从他手心发些微的沉闷声响。

“苦楝，我们好好谈谈不行吗？都说了你伤不了我。”斐孤上前一步近了她，试图去牵她的手，司命警惕地退后，并不叫他碰到，问：“为什么？”

斐孤不避不闪，固执地看着她：“苦楝，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喜我？”

斐孤再走近两步，温柔：“可是你同我结的是牵魂契。”他试图去她的眸，被她抬手挡开，他便收回手低声，“是要两情相悦才能结下的情契。”

“她伤太重了，她想挣脱牵魂契，将神魂注了命剑与牵魂契对抗，正是雪上加霜。那个和你对打的人，叫什么名字来着？上好似有她大半神力罢？她本来也不过是弩之末，撑至此罢了。”

他望着那大石榴，抬手去了，转念微微叹：“我是不是真的太过求了？”那邪气漂亮的面孔上尽是迷茫之，“才令她也伤重至此。”

待恨一离，司命便立即凝神施法，备战斗，斐孤只笑笑抬起手，叫她看自己完好如初的手心。

他挂上了从前的笑容，平和：“苦楝，你省省力气罢，在这里你杀不了我。”

“不对，她喜我的。”斐孤打断他，喃喃，“她喜我的……”

斐孤徒手格挡，剑刃割破他的手心，刹那鲜血淋漓。

“掌哀芝借情伤我，牵魂契以情牵系，都是千真万确。”

“我没有骗你。”斐孤眷恋地看向她的眸，轻声，“彼时你可以给我吃掌哀芝，我又为何不能同你结两心相许的牵魂契？”

但在她见到斐孤的瞬间，依旧冷了脸，召了恨，摆攻击之态：“又是你。”

司命仍在打量四周，悄悄查探此地，听他此言，冷笑：“一个幻境也值得你叁番五次提起？幻境而已，我同谁都能结契。”

七日后，司命方才醒转。

“苦楝，你分明喜我。”

斐孤本是忐忑不已，听她毫不客气地开，绷的神经反而放松了。

剑灵彻底无言，气不打一来：“算了，随便你。她快醒了，你好自为之，我睡了，别来烦我。”

司命的面终于变了，再度召恨，提剑刺来，冷：“你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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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气我骗你？”剑刃一偏，长剑刺破他肩，血蔓延一刹又恢复如初，他的面孔之上甚至没有掠过一丝痛。

司命面一滞，眸里渐渐有了一丝怒气，她的声音仍旧极冷：“可笑，什么牵魂契，你不觉得有些自欺欺人吗？”

司命目光泠然，像厌恶极了他：“是你先伤了来营救我的同僚，砍下他的手臂，割伤他的脸。九重天死去的天兵没喊痛，我被重伤的同僚没喊痛，你又有什么资格说痛？”

司命厌烦地扔下剑，转不想看他。

但司命已然醒转，见了这大怪异的石榴，立刻翻坐起。

司命冷冷打量他，看他面容、手臂恢复原样，环顾四周，除了那颗消失的古怪石榴，不过是一间寻常不过的简单木屋，陈设简单，只有地上的毯漂亮别致。

司命收回剑，面无表情：“胡言语。”

“我怎么胡言语了？你早同我结了契，已是侣，你自然是喜我才会和我结契。”

“你已经罚过我了。”他被推开又想缠上来，司命冷冷瞥去，长剑一横，他便驻足不前，抬眸望她，像以往受伤了像她撒一般期期艾艾：“我真的很痛，你砍了我的手臂，划伤我的脸，甚至割。你明明说过你会护着我。苦楝，我好痛啊。”

她语带嘲：“难不成只许你欺凌他人，别人只要还手便是对你不起？始作俑者也敢倒打一耙，我的同僚才是平白无故受了这一场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