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快步離開，留下摸不着頭腦的Joey和若有所思的梁振。

「啊？你不是說Boss下星期才回來？」

香港不存在真正的嚴冬，只是次日比前一日多了寒冷，阿羽披着薄呢風衣，來到早晨的九龍塘年宵街市，據昨天Joey列的清單采購staff的年貨，錯過了工展會，不得不舍近求遠，東奔西走一上午總算談妥價格，定下送貨日期。

「記得少放些茶葉，Ray不喜歡太濃的。」

玻璃反孤單的倒影，晚上的氣溫降低了，牽掛來得無聲無息，竄進軀體思緒。

警司首先打破了緘默，並沒提起那次拘留。

「喂？這麼快就走，要不要我們捎你一程？」

聽完Joey的匯報，Ray笑了笑，對沙發上的客人發充滿魅力的低音炮嗓門。

阿羽脫下風衣還沒坐穩，Joey火急火燎地找來：「Raven，來一下。」

端起茶盤她猶豫了，本還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應付素未謀面的老板Ray，明明算不上社恐，架不住心狂蹦…

一涼氣倒，這說話聲音、語腔…阿羽雙手急劇顫抖，心臟漏拍，近乎體外。

阿羽嚨發緊，她點點頭，神明滅不定，匆促地對Joey別：「Joey，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Joey轉又去了會議室，看起來她丈夫真的沒爆料，阿羽卸下包袱，稍作安心。

她打開電話又翻到那條簡訊，沒有男人的消息，幾個月的黑拳生涯，割斷情思無疾而終，點滴細節仿似南柯一夢。

敲了兩下門，她進會議室，不敢看任何人。

「他提前回來了，哎吔，你別這麼多了，先讓他看看你~」

Joey到了不對勁：「你們怎麼回事？」

Joey莫名不知其中緣由，阿羽勉勉強強擠笑：「不用啦，我自己坐taxi就ok。」

前偉岸正氣的男人，竟是油麻地警署見過的梁警司…

「但是我…」

兩邊頭發只能擋住臉頰，擋不住挑的型，老板Ray黑框鏡，瞟了一阿羽。

她乍然緊張，Joey是否已經知了呢？

跟到前臺，她完全沒提昨晚的事，小聲輕語：「你快倒兩杯茶送去meeting room，Ray在見客…」

她俏地朝阿羽眨眨，示意這是千載難逢在老板面前臉的機會。

「FDA剛批了幾款新藥上市，我在Illinois拿到了Abbvie Ritonavir的代理，現在market沒什麼競爭，一個月就可以到HK，你有沒有興趣？」

對方相貌後，兩人笑容僵在當場。

陳天雄這頭猛虎，咬住自己拉泥沼，最後卻被他給予了不確定的安全印浸四肢百骸，隨他一路沖向更。

吃了午餐她又前往旺角墟，挑了一大株金桔樹盆栽作為公司的年才回去。

「你都提了我肯定有興趣，我資就行。阿Ray，真沒想到啊，你和你伯爺在阿姆斯特丹那時候，廣東話還是半桶會聽不會說…」

找了間七仔隨便買了些吃的坐下，阿羽心亂如麻，即使梁警司方才沒有戳穿，可真相遲早會暴，重新人果然阻礙重重，難上加難。

阿羽正捧着熱茶，繞到沙發側面垂頭遞給客人。

杯搖晃，熱灑

梁振也暗地納悶驚異，他記得這個姓龍的古惑女，東星烏鴉的手下，當時拒絕溝通，一執傲冰冷，與現在溫婉斯文的氣質判若兩人，她怎麽會職妻的公司？實在頗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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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鴻升整個辦公室氣氛不同尋常，三四個門除去電話sales，剩下的僅是紙張沙沙與電腦鍵盤聲，所有職員一改平時午後的慵懶，不再閑談聊笑，甚至幾個愛打瞌睡的都突然開竅，在工位上認真事。

「你好，我叫梁振。」

阿羽恨不得找個地縫掩藏，她倉惶不已，害怕梁警司當着Joey的面踢爆自己混三合會的劣跡，要她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