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都在客厅写作业。

这么一来，客厅的灯泡也要换，现在用的瓦数太低，还要给禾禾个台灯。

梳妆台的镜要换，之前用的瓶摔碎了，要买个新的。

钟卉在纸上记下家里要添置的东西，边记边叹气。上辈，她的全注意力都在江晟上，女儿的事和家里的事全不在心上。

写完了，她又看了几遍，突然想起来电视机也坏了有些日了。最近禾禾看电视都是上同学家看的。

上辈，她和江晟没少因为这些琐事吵架。

江晟以前是厂里的电工，这些东西他都会修。但他像绝大多数男人一样，回到家里就死尸。要修个什么东西，钟卉要跟他说个好几遍他才不情不愿地起去。

那副模样，多少次气得她牙。

好多年后她才想明白，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不是他想娶的女人么？

因为从到尾没有，所以也本不需要在乎她的受。

……

钟卉这正在想电视机的事，隔邻居王茹探探脑地来了。

老式的职工楼，楼板薄得很，家家没什么秘密。钟卉在家里乒乒乓乓地收拾东西，隔两人家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前几天钟卉和江晟两吵架，王茹没好意思上门。这两天动静小了，刚好又有事情要跟钟卉说，便过来串门。

“钟卉！”

听到这声音，钟卉就知是谁来了。她在厂里朋友不多，王茹算是和她走得最近的。她们这一批人赶上国棉厂wg结束后第一次大规模招工，差不多时候厂，小的才十六七岁，大的也不过二十，私底下关系都还不错。

厂里四班三转，平时大空没有小空不少。下早班，赶上天好心情好，钟卉会和小妹约着一起去逛逛夜市；上夜班，白天可以结伴去市里逛逛。厂里职工的业余生活也丰富，各技能比赛，每年钟卉和妹们都要摘得几个名次。

就这样过了几年潇洒日，直到有妹要嫁人了。王茹厂的时候已经二十二，是妹当中第一个嫁的。

钟卉至今记得王茹结婚时，她心里的那丝不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谢幕了一般。

上辈她辞职后，便搬走了，慢慢跟厂里几个妹的关系也疏远了。再次看到王茹，是很多年后。她上市场买菜，刚好碰到王茹在卖鱼。

下岗后，王茹就和丈夫在菜市场租了个档卖鱼，供儿读书。

钟卉差没认她，她发白了许多，苍老了很多，手指因为长期泡在里，发白胀，得像胡萝卜。看到她，王茹倒是很兴，情地招呼她，还持不收她钱。

隔摊位的摊主一个劲地夸王茹儿会读书，钟卉才知她儿李毅考上了京大。那会禾禾才事没多久，看着王茹和丈夫笑得合不拢嘴，钟卉心里既难受，又替他们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