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拒绝了老舒的良苦用心。

老舒不会人所难的事，和江予拉扯了半个小时, 无果, 还是叹息着放过了他, 江予去的时候还听到他发愁地絮叨，“哎哟这拧孩……”

“……”江予抿了抿嘴角, 装作没听见，默默回了教室。

有闻老先生在，庄敛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去见庄敛，不知庄敛又要生什么坏心思。

不如, 就这么断了。

江予心不在焉地翻了翻书，片刻，仔细想了想, 找到了练习册。

他刚辜负了老舒，心里愧疚, 这节课和晚自习的时候老老实实待在教室，直到晚上放学才乖乖离开，和明秦晟分手。

任志刚停在老位置等他，车后座的车窗刚落下一条，一个狗就急不可耐地钻来，踩着车椅垫狂吠，“嗷汪汪汪！”

这里突然冒一只狗，周围的目光都向这里聚集过来，还有不少落在朝这辆车走过去的江予上。

江予顿觉疼，快步走过去，疾手快擒住它的嘴筒，说，“不准叫。”

小乖盯着他，把牙齿咬得咔哒咔哒响，兴奋地在车垫上来去。

江予忍着笑弹了它一下，打开车门，在它瞅准机会冲来的时候预判了它的动作，一把捉住狗绳，将书包扔上车，拎起逃狱的小二哈一起上车。

今天没留什么作业，江予让任志刚把他和小二哈送到满芳里附近的公园走走，让他把书包送回去就能下班了。

任志刚原本有些不放心，但被江予说服了，很快开着车离去。

江予目送他离开，才牵着小二哈往公园内走。

小二哈一天没来透气，昂首，颠颠儿地走，挂脖前的狗牌跟着一晃一晃，歪着，走得七八糟。

“……”江予无语踢了下它的，“傻狗，好好走路。”

小二哈回，用充满智慧的蓝睛鄙视地看了他一，不理他，继续扭着走得七八糟。

江予吭哧吭哧乐，录了个短视频发给了明和秦晟，没看他们的回复就下了息屏，直到在公园走了一圈，遛完了小二哈，了公园才重新打开看他们的回复，微微弯起了睛，开键盘回他们。

但江予刚回复一句，蓦地觉一个黑压压的影压到了他的，一动不动。

江予拇指一顿，了牵着狗绳的那只手，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声，僵地抬起，看见了一张噩梦般的脸。

——原本应该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庄敛着一只球帽，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

庄敛漆黑如墨的睛盯着他，球帽压低的帽檐将他眉宇间的沉拓得更重。

见他终于抬看他，庄敛朝他微微弯了弯，却莫名显得有些扭曲，神，带着濒临崩坏的疯意，低声叫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