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庄敛低声说，“我好兴。”

江予垂着眸，觉被庄敛扣的那只手有僵，不易察觉地慢慢放松，轻轻“嗯”了声，被他牵着去。

他被带了紫金，但没敢把主动权到庄敛手上，叫了辆租车，主动报了地址。

庄敛微微侧目掠了他一。

租车司机为了省油费，车内没开灯。

江予不想面对庄敛，也没有让司机把灯打开，他的手机一直在响，但庄敛一直盯着他，所以他没有接。

庄敛扣着他的五指，没说话，情绪似乎稳定下来，幽冷郁的瞳时不时倒映路边斑驳的霓虹灯，瞳显得有些晴不定。

江予没看手机，但他猜得来这通电话应该是秦晟打来的。

他了解秦晟，秦晟也了解他，他不会不告而别，秦晟也会在一直等不到他回去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找他，如果找不到，他会去查紫金的监控。

然后，秦晟就会看见他主动和庄敛走了，但他不会相信他是主动跟庄敛走的。

他既希望秦晟来找他，又不希望秦晟来。

手机铃声无人应答地响了半分多钟，自动挂断了。

江予悄悄松了气，主动开，“你说的那个变态是谁？”

“安瑜和。”庄敛低声说，“他在你的浴室里装了监控，他想偷看你洗澡。宝宝，你是我的。”

“…………”江予下意识看了前面的司机，见他专心看着路况，似乎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才回忆起他说的这个安瑜和是谁。

小区那两个新来的负责人之一，前两天还来了一趟他的家里，但人是陈姨接待的，他没有见过。

然后他又想，庄敛怎么知安瑜和在他浴室里装了监控？

除非庄敛看见了。

庄敛这个变态也在他浴室里装了监控。

江予浑发冷，忍了又忍，才没有把“变态”这两个字砸庄敛脑门上。

明明他就是最大的变态！

江予已经不想去想庄敛到底是什么时候把监控装在了他浴室里，又有没有每次都偷看他，他目光错开庄敛，看向车窗外，说，“你抓到他了吗？”

庄敛很轻地“嗯”了一声，说，“他刚才在跟踪宝宝。”

江予顿了顿，问，“那，你把他怎么样了？”

庄敛忽然冰冷无温地弯起了，双却鸷可怖，他了江予的手指，低语，“宝宝，你不会想知。”

他没有亲手瞎安瑜和的睛，但过量的rush同样会致盲。

那么多人，不用rush，他一个人可应付不过来。

“宝宝，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得到你的。”庄敛突然说，他微微侧脸，苍白的脸显得病态森寒，“宝宝最好不要让别人喜你，也最好不要喜别人。”

江予手心了冷汗，庄敛的话落在他耳中显得怪诞不已。

“宝宝知的，小狗舍不得惩罚宝宝。”他听见庄敛说，“所以，只好让人了他。”

“所有人都会收到他的视频。”

江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庄敛凑近了，几乎贴着江予的脸，底黑，似乎能穿江予所有的打算和想法，“宝宝。”

他慢慢地说，“你知的，我在说谁。”

第105章

江予没有说话, 静静地凝望着庄敛。

他已经猜到了那个安瑜和的下场，也当然知庄敛说的是谁。

两年前，秦晟为了诈他上有庄敛装的助听，假装对他表过白, 被庄敛听见了。

但他和明都知秦晟喜的人不是他, 庄敛不知。

江予不敢、也不能赌庄敛到底会不会真的这么，庄敛就是个疯, 他不能给他边的人带去危险。

庄敛的呼近在咫尺, 江予没有躲开，所幸车内光线不足, 掩饰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抬起，净纯澈的睛倒映着路灯的光, 显得很莹亮, 他就这么看着庄敛, 说，“没有人喜我, 我也没有喜其他人。”

江予抬手摸了摸庄敛的脸，说，“庄敛, 你不要这样。”

他浅浅地了气，小声,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好好说话的吗？你这样让我很害怕。”

“……宝宝，对不起。”庄敛神着迷地盯着江予的睛，焐住了他覆在他脸上冰凉的手指, 微微侧脸亲了亲他的手心，低声说, “我没忍住。”

江予忍着没有手。

租车很快停在了目的地，江予在车上等到庄敛绕过来给他开门，又被他牵去。

庄敛亲密地拥着他，忽然偏瞥了租车司机。

司机立即恭恭敬敬说，“少爷。”

江予睫颤了颤，蜷起手指：这个司机，竟然是庄敛的人。

庄敛却并没给司机回应，带着江予走了。

这个地方是江予和庄敛偷偷溜庄家的慈善晚宴那次来吃的那家火锅店，回去后，他们就接了第一个吻。

江予不想和庄敛待在人少的地方，也不想跟他走，所以临时决定来了这里。

两年过去，这家火锅店依旧爆满。

现在是晚上十一，江予没什么胃，庄敛贴着他坐着，他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应付庄敛上。

江予在想，今天晚上应该怎么脱。

他如果要回家，庄敛肯定会跟着他回去。

——闻老先生到底知不知庄敛偷跑回来，到底会不会派人回来把他抓回去。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联系上闻老先生。

……现在的情况就好像庄敛给他眠的那段记忆。

江予思绪纷，压着心中的焦虑，在菜单上随意勾了几个菜递给庄敛，没注意到庄敛的目光在他勾的菜品上停留了几秒。

服务员拿走了他们的菜单，江予看见庄敛手中现了一只药瓶，他从中倒了一粒白的药片到了嘴里，牙齿咬碎的咀嚼声在嘈杂的环境中不算明显。

庄敛垂着神，侧脸显得有些沉郁，他注意到了江予的神，沉沉的珠挪向江予的方向。

江予问，“庄敛，你生病了？”

庄敛抿着涩苦的尖，拇指着江予的指腹，将药品放了回去，慢腾腾朝江予弯了弯线，嗓音低冷，“宝宝说，我需要心理医生。”

江予神微动，心说，可是庄敛现在还是这样，显然，他的心理医生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但他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只是敛着，乖巧地让庄敛摸他的手。

“乖宝，”庄敛握着他的手凑到鼻前，“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江予受到他的呼洒在手背，抿着角，没说话。

庄敛没得到他的回应，微微抬起看向他，眸底平静又诡谲，藏着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