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坐在沙发上等他们结束，很快，病房内就只剩下了他和庄敛两个人。

庄敛本就睡不好，又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而江予刚已经睡了一觉，再加上想起前世的事，现在都没什么睡意。

庄敛偏过，盯着沙发床上的江予，瞳慢慢变得有些涣散，神智开始混沌。

江予就坐在他面前，却仿佛被框在了窄小的镜中。

庄敛好像又回到了那间狭窄的神病院的病房，绿的约束衣将他死死绑在病床上，迫着他看着他生前留下来的鲜活的画面，下一秒又是他被疾速的车撞飞的画面。

他又开始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庄敛尾猛地，额角绷起青，牙关咯咯作响，苍白的脸扭曲了一瞬，蓦地用力了把手臂，在尖锐的疼痛中找回了理智。

幻视的约束衣变回了蓝白条的病号服，还因为刚才他穿着去接江予淋到了雨后残留了一些的汽。

框在江予周围的边框也消失了。

……这是，真的。

庄敛心满意足地闭上，喟叹似地轻轻弯了弯角，血慢慢打了裹覆的纱布，被病号服的衣袖遮住。

他脸上因为亢奋起来的红早已经褪去，恢复了原本苍白的脸，甚至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白。

江予看着他，突然觉不太对劲。

——庄敛现在面白如纸，脸白得不太正常。

江予的神缓缓落在了庄敛的左臂上，看见猩红的血团慢慢在他蓝白的衣袖上开。

第121章

庄敛小臂上有伤, 看上去有些严重。

……就这样了刚才还想抱他下车。

江予无言盯着那片开的血看了好一会儿，神才慢吞吞挪回庄敛脸上。

庄敛只有刚和他接过吻的嘴有血。

因为亲他亲得太用力，庄敛自己的嘴也红了。

但即使面白如纸，庄敛漆沉的睛也一瞬不瞬痴汉地盯着江予, 见他看过来, 就轻轻弯了弯，底绽欣喜, 低声叫他, “宝宝。”

背后仿佛有一条尾疯狂摇成了螺旋桨。

“……”江予眨了眨睛，再看过去时, 庄敛后的那条尾又消失了。

庄敛没有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异样, 江予顿了顿，起过去, 在庄敛的病床边坐下, 轻声说, “给我看看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