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句话却将烦扰都隔了去。

裴见瑾明知她天真柔，不知世事，还是觉得被撞了一下，有温的东西从冰封的心房淌来，缓缓漫开。

第19章

◎有趁人之危之嫌◎

传话的仆役打院门便谩骂不休，踩着泥泞到了门前。也不敲门，站在外面就扯着嗓喊：“六公可在屋中，是时候上路了。别误了时辰啊！”

无人应答的空隙，这个仆役又起了话：“六公这院里可不净，走得我一脚泥。这一路走到那山里去，还能有多齐整？六公到了那，就着雨洗洗净再门吧，别失了安国公府的颜面……”

门扉推开，舒沅冷着脸站在门内。

仆役乍然见得着锦穿罗的粉衣小姑娘，惊得往后退了半步，两嘴碰了老半天才憋整话来，手脚并用地行了礼。

行完礼也微微躬，不敢抬直视。

仆役思绪糟糟的，还没厘清，便听得跟前这位小了声。

“是谁的吩咐？”

仆役哽住，大家一起商量来的，也不是一两个人的意思。

他们三公友甚广，听说与那越家小公都说得上话，兴许和这位也有些情呢？

别庄无人时，舒家小待着无趣，陡然见到六公这样的，觉得新鲜也是有的。明日那些公哥回来，哪还有六公说话的份。

想到此，仆役放缓了声音，轻声答：“都是依上边儿的话事。也是三公的意思。”

舒沅又问：“是裴衍亲说的？”

仆役终于觉几分不对劲，这追问到底的架势不像好应付的，便变得支支吾吾：“这，小的人微言轻，到不了主跟前回话。小的不清楚……”

舒沅冷哼：“你去，谁传这话，就掌掴二十次。若不服，再二十次。问来源为止。”

“他裴衍不敢认自己的话，我敢。”

“安国公府门风如此，若揪不那几个作的仆从，岂不坏了名声？裴家大爷找着法裴衍书院那会儿，想来已经打听过了，书院容不下任意胡为的学。若任由下人肆意行事，连家事也理不清，我看，他也不必去念书了。”

仆役没料到会是这番话等着他。他听得手脚酸，背脊发凉，笑也笑不来，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走的时候也不嫌雨大，连伞也忘了。舒沅又叫住他，把不该留在裴见瑾门前的东西净净带走。

舒沅回过，裴见瑾便站在几步开外，似是有话要说。

裴见瑾看她一：“你遇上我，好像就没有什么好事。以后不用那般费心，我不值得你对我那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