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但我觉得你并没有好好对待自己。如果你袋里有一百块，我觉得你会买八十块的手工茶给她，自己喝二十块的麦香红茶，不，你应该是直接买一百块最级、包装也很漂亮的日本货给她，自己跑去喝白开。」

如果如你所说，你们之间是彼此温柔以待，那你这样喜她，喜连自己也豁来，我想许靖怡其实也很难受。真的，她要怎么去面对你呢？难她就不会愧疚自责吗？难她会想看到你放不下，终日难过吗？她也许在某个角落某些时刻会担心着你。」

曹远东楞住在原地，想不半句说话对应，他没有想过这些事，他只着于上那大得如雾般的忧愁，却看不到在忧愁的背后也许有着她小小的影。他彻底陷安静的沉思，一直以来，他像一个执迷的人着于自己的喜，然后陷一个发愁的世界，像忧愁的人只着于自己忧愁，脑袋装的是自己对回忆的留恋、自己对她厚而烈的思念、自己的悲风秋雨式哀伤、自己的「不被选择」的愤恨…想到的全都是「自己、自己、自己」，却忘掉了许靖怡在背后默默的存在，他果然是自以为是的惯犯。

杨晞遥以尽量平静的语气说：「如果你为自己振作是一件很困难的事，那你就想想许靖怡，如果你真的喜她，那就更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要好好照顾自己，让自己开心，不要让人担心。」

曹远东怔怔地听着，两人在海边走了好一阵，他的情绪慢慢平缓，微弱地问：「我跟许靖怡的关係，在你中是不是很愚蠢。」

「对啊，你们当中有许多的不成熟，她也许不懂理关係、不懂拒绝，你也抱着救世主的姿态一味人、自以为是，旁人看起来甚至很愚蠢，蠢死了。但是喔，我却觉得这就是真实的情，这他妈的世界没有完的情人，这世界一切都不好不完，但这却是真实的情。」杨晞遥的声音，散落在这片海滩里，彷彿是另一浪。

两人默默地走，海浪声仍然低沉，两人经过一隻岸边的拼板舟，那是当地达悟族的原住民海捕捞的船隻。经过这隻船，再走十分鐘，经过旧兰屿灯塔，便会回到民宿。

沙滩边突然有十几隻山羊，成群结队，摸黑路过，似乎赶着去另一边找草原。杨晞遥看见羊群，笨拙地学着羊的叫声「咩咩咩」，然后一隻羊嵬在黑暗中回应「咩～」，杨晞遥笑得一脸满足。

曹远东瞧在内，他凝望着杨晞遥的背影，他突然间开声问：「那你呢。」

「我什么？」杨晞遥笑意未退，步履轻快。

「你有谈过几段情？」曹远东试探地问。

「一段吧。」杨晞遥双骨录录，机灵极了，堆起了一张不怀好意的笑容。

「撒谎，最好是啦！你机灵得跟鬼一样，肯定很多人喜，哪会一段。」曹远东一下揭穿。

「这不是撒谎，这是礼仪。」杨晞遥吃吃大笑，巧妙地避过提问，还回对他单，装可装得维妙维肖。曹远东相信，单凭这样浑然天成的演技，又时刻退得宜的姿态，在杨晞遥的世界中，男朋友就像英文文法中，属「不可数名词」。

「喂。」曹远东在地上挖了一堆沙，然后在手中慢慢漏走。

「你男朋友的数量。」曹远东嘿嘿一笑，杨晞遥看见，兴致，弯再掬多一个拳份量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