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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啼(九)(2/4)

府的时候我已经学过规矩了。”栗羽说。

周企桦摸了摸栗羽的:“怪不得你看起来累坏了,没问题,我明天就去找祖母。”

羽和桦,分别是她和周企桦名字里其中一个,而她这回发挥得比之前都要好,两个字端端正正。

就栗羽思索该如何拒绝时,方嬷嬷又开了:“老也是奉命行事,姨娘可别为难老啊。”

他们聊了很久,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他的几个同窗在说。

栗羽一边将玉镯拿在手里打量,一边问起:“少爷你和你以前几个同窗见到了吧,聊得还好吗,觉怎么样?”

栗羽蹙眉。

大家对所谓规矩都很在意,就连周企桦也是,这些日总是为不能明媒正娶迎她门而歉,即便她多次表明自己并不觉得委屈。

周企桦垂下,目光盯在桌上空着的一角。

改了主意,栗羽将手中笔放下,绕到书桌前:“正好我现在有空,嬷嬷既有心要教,那我学就是了。”

金乌西坠,明月东升,周企桦从外面回来时天已经完全暗了。

“喜吗?”周企桦问。

她们自己心里这样想不要,可还要在她上,这就让她不舒服了。

到房里亮灯,意外地发现栗羽并不是已经早早歇下,栗羽合趴在桌上,手里拿着快脱落的筷以及还剩一半米饭的碗,周围的桌面则摆着已经冷掉的菜。

“我还以为是方嬷嬷。”脑清醒过来,酸痛的觉也渐渐复苏,栗羽想起不久前面对方嬷嬷时受到的严苛教导,忍不住抱怨,“今天老夫人让方嬷嬷过来教我学规矩,我跟着她学了半天就没休息过,少爷,你能不能跟老夫人说一声,让方嬷嬷别来了。”

周企桦有些莫名:“自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

栗羽接过锦盒打开,里面作内衬的红丝绒布上静静躺着一对玉镯,玉不完全为莹白,还着些朴质的黄,有不寻常的

正心急时,睛余光看见了门那座双面屏风。

栗羽待了下来。

看样是吃到一半睡着了。

周企桦伸手将衣褶抚平,看动作似乎有些张,不过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有几位从前的同窗联系了我去,他们知我病愈,特意定了酒席为我庆贺。”

鉴于周老夫人的极力反对,栗羽不得周企桦的妻,只得以侍妾的份留在他边。

西院的屋几乎全亮着灯,唯有他所住的正房漆黑一片,没有光从窗里透来。

方嬷嬷一边屈膝一边嘴里:“老见过栗姨娘。”

现今光正好,透过朝里绣着飞翔橙鸟的这面,隐约还能看见另外那面松树的廓,合在一起,仿佛鸟儿刚落脚在枝上。

看见栗羽惊喜,周企桦才放下心。

规矩,规矩,无论周老夫人还是她边的人,都总将规矩挂在嘴边,想必在心里也将这两个字看得很重。

在栗羽的思绪蔓延时,周企桦去里间换了一衣裳,能够行走后他原本姿颀长的特便显现来,上青翠的锦袍,更显俊雅。

姨娘这个称呼栗羽听着总觉得别扭,加之她对前的人实在没什么好

“我今天要是回来得太晚,你不用等我,想休息了就休息。”周企桦又问,“对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带回来。”

没来的人中有三四个已经过了会试,正在为之后的殿试准备,幸运儿终究是少数,绝大多数人没能闯过会试这一关,就好比来探望他的这几个同窗,但他们并没有因此沮丧,反倒因为这条路走不通而打算好了以后另外要走的路。

栗羽能理解,但不免仍觉惆怅。

事实上,他原先不是这个打算。

反正自己已经学过一次规矩,再学一次规矩对她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还是我,又不是变了个人,为什么大家都不理我了?”

比起世俗中这些刻板又虚无的东西,真挚的心意和情才更让她在意。

但她不是能闲下来的,没事就自己找事,她来到书房开始练字。

欣赏完后,栗羽问:“少爷这是要去吗?”

倘若真是如此,自己此时不同意,受苦的人就会变成她,而倘若周老夫人一时气急,事情说不定还会闹大。

和朋友去小聚?那好的,可惜他们不是她的朋友,她没有理由去。

栗羽越想越觉得不妙。

这话不仅堵住了栗羽的,还让她听了心

有之前下的功夫,基本几个笔画已经有模有样,可由笔画构成的字栗羽写起来还是歪歪扭扭。

然而,日终究回不到从前,从前栗羽能轻易和西院众人打成一片,但如今除了红燕和素鹃,其他人见到她都表现拘束,行礼后就低走开,再不与她多说一句话。

他没有说什么话,恰恰反映他和他们不同,在想到未来时

“方嬷嬷过来找我,是老夫人又要你带我去见她吗?”栗羽说话时手仍握着笔。

“喜!”

周企桦对此也无可奈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府里有府里的规矩,你如今份不同,对他们来说就等于变了个人,他们自然无法同你像以前那样来往。”

方嬷嬷又笑了,这回她的笑看上去真心许多,但似乎更多是在笑栗羽的天真:“才有才的规矩,姨娘如今不同以往,自然得学新的规矩。”

“是什么?”

周企桦走后,栗羽独自一人待着,没人说话也没活,比刚周府那时更无所事事。

仔细回想,其实当时方嬷嬷除了带她到周老夫人面前,并没有对自己动手,也许她是迫于周老夫人的压力才不得不这样

妾不如妻,但比仆从还是有余的多,栗羽多了这个份,在她自己看来可能只是多穿了层衣服,但在别人里她就像多登上了一层楼,之间的差距足以让他们与她保持距离。

栗羽抿不语。

“还有更好的呢。”周企桦从衣襟中拿一个锦盒,“虽然你没说想要什么,但我觉得还是应该给你带个礼回来。”

正值换季,他本想带些栗羽没尝过的新鲜果给她,但等他告别同窗时已经太晚了,卖果的小贩早就收摊走人,只有首饰铺还开着,所以他才买了镯回来。

这让栗羽很是振奋,她正打算趁手好再多写些,一片黑影爬上了门的屏风。

周企桦抬起一张凳到栗羽侧,坐下后,在她肩膀上轻拍一下:“栗羽,别睡了。”

这话让周企桦很是受用,发前亲昵栗羽的鼻:“有你在家等我,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

栗羽摇:“我没什么想要的,若非要说一个,少爷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鸟啼(九)

迷蒙中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栗羽受惊似的陡然坐直,直到睁看清面前的人是周企桦,才重新放松地塌下去。

目光停在屏风上,栗羽的心莫名静了下来,复又抬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书房的人栗羽认得,那日周老夫人打算偷摸赶自己走,就是这个人当了她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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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少爷你啊。”

这样的落差令栗羽到难过,忍不住对周企桦诉说。

那日之后,栗羽搬正房与周企桦同吃同住,有周企桦维护,没有人敢再随意动她,她在周府的日得以继续。

方嬷嬷嘴角动,脸上微笑差保持不住,呼气后才再开:“这回老来找栗姨娘确是老夫人示意,但栗姨娘误会了,老夫人没有要见您的意思,叫老来只是要教姨娘学规矩。”

闻言,栗羽顿时恢复神,兴拍手:“我就知少爷你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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