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她就是知。

容霁笑问：“你就如何？”

话题转换得太快，阿秋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听着他说：“我会来找你，只要我还在，更何况，什么我丢下你之类的话……本就不可能。”

所以这五百年，她用最善良的本心跌跌撞撞，无论过得好或不好，她都在努力地去找他，直到她找不动了的那一天为止。

容霁边的笑容渐渐敛去，他垂眸看着阿秋，似乎是想从她脸上看什么来。

就是那，又骄傲又自负，偏偏又让她喜得不得了的表情。

就算是被容霁偷亲，她也没什么反应，反而继续问：“那你以后还会继续换‘躯壳’吗？如果你换了，那还是你吗？那你到底是星玄，还是不是呢？”

她怎么刺激他了？就因为拽了一下他的发？她还想摸尾呢，可是她他的尾椎骨也没用啊，他现在是人，就算偶尔用法术化形，那原型也不是狼啊。

阿秋乖乖认怂，容霁满意地开始啃她，之所以说是“啃”，因为他这回放过了她的，反而从上往下，慢慢咬着她，留下不不浅的牙印，似乎有些玩上瘾了，有时候咬到奇怪的地方，阿秋忍不住哼唧一声，在这样的氛围之下，显得格外暧昧。

似乎受到了她的情绪，他许久没有说话，阿秋看他沉默，心底不禁有些发慌。他现在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还不想让她找吗？阿秋抬手推了容霁一把，手还未收回去，就被他一把抓手腕。

这么说，“星玄”和“容霁”，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可之前容霁收了她内妖丹的力量，短暂地变回了星玄，那是星玄吗？还是仍旧是容霁？亦或是谁都不是？阿秋想着想着，便被自己绕了，有些似懂非懂。

“我不想大妖。”阿秋抖着小耳朵，在他的掌心翻过来，委屈：“我就想老大的猫儿呀，你说我没志气也好，反正我才不想时间修炼，我想把时间都在被老大顺上。”

她看气氛这么不正常，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煽情的话，譬如什么“你还是要自己去寻找更好的生活，毕竟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谁知他居然就这么两个字？

容霁垂目凝视着她，边一丝略显诡异的微笑，“很好。”

算了，她不问了，阿秋生气地拍了一下面，溅了两人一脸，她破罐破摔地说：“你是谁，你要是敢丢下我，我……我就……”

“……你真的想要那个手环？”他突然问。

肌肤相贴，他浑上下都被温泉泡的的，唯有带着一丝凉意，阿秋忍不住悄悄了一下，谁知整个就被他转了过来，换成她贴着后的瓷台，他整个人沉浮在中，摁着她的后脑，低地吻了下去。

阿秋：嗯？？？

不得不说，泡温泉真的很舒服, 不是什么, 只要一舒

阿秋：“你……”

容霁啃够了，又忽然在她耳边说：“其实也不需要找。”

那时，她还是一只小猫，刚刚换去一的。星玄和她说：“你太弱小了，倘若你有五百年以上的修为，还可去一试，那些穿行在海的妖，都是千年修为的大妖。”

他们确确实实是一个人，后面会合的。

“说说看。”

阿秋想起从前，又想起面前的容霁，也生了几分唏嘘，“后来我确实开始努力修炼，只不过是我五百岁之后了，毕竟不修炼的妖，迟早会被其他坏心的妖吞噬。不过我觉得吧，我现在就算没这样的修为，再想去那里玩儿，也一定没问题。”

容霁最近很喜喂她喝他的血，似乎是这样才能让她更贴近他的份，那些阿秋都无所谓，容霁怎么折腾，都是他自己的事，阿秋只需要乖乖跟着他就行了。

阿秋：？？？一言不合又开始损她？

可她也想过，如果她和很多人一样，渐渐迷失本心，最终变得面目全非，不再是最初单纯善良的阿秋了，那么找到老大的时候，他会不会认不她了？

怀中的人儿像棉糖，又甜又，他没事就想啃一啃。

阿秋却还在想着容霁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星玄和容霁的记忆不互通，又因为环境不同，加上阿秋和他们的情不同，所以的应答不一样，就比如，要是在本文25章之前，阿秋提这个要求，容霁肯定也只是训斥她来，不会答应她。

不过阿秋早就知容霁是这个，也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喜这个满病的他，阿秋也扬起了灿烂的微笑，搂着容霁的脖，在他上亲了一。

阿秋兴奋地叫：“这是妖界的无望陵！”

只不过他这回亲得委实用力，阿秋被他亲得两发，手不住地拽着他披散在后的长发，他似乎被她抓疼了，将她两只手扭到她后去，在她耳边哑声：“别刺激我，还是说，你想现在就？”

喜漂亮的？容霁沉着，伸指在空中画了画，面前便现一个奇形怪状的，散发着淡淡的黑气，中间又闪烁着许多亮光，像是漫天星河被收了圆盘之中。阿秋惊喜地叫了起来，容霁微微一笑，抬手将那圆盘打散。

他怎么可能丢下她呢。

阿秋觉得压力好大，夹着尾不吭声了。

是妖界的边界，开着无边的血红的，无数妖穿行在其中，这是容霁梦中的景象。

这是一个略带血腥气的吻。

……

阿秋说：“好歹是哥哥的心意，而且那个手环真的很漂亮，我喜漂亮的东西。”

“那时候我一百岁，我修炼懒惰，一百岁时还是一只小小的幼崽。”阿秋回忆着，眸越发明亮，“然后有一天，老大追杀一个大妖时，便带着我路过这个地方，我看到这样的景，情不自禁地被引了，想到跑到这片海里面去玩，你却说，这里的都带着厚的灵气，我太弱小了，受不住这些的力量，会被吞噬。”

不过，她之前的那番话，确实很让他满意，或许这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阿秋的人，这般了解他，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贴合他的心意。

容霁垂下双睫：“……原来这叫无望陵。”

说着，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太过好笑，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惴惴不安地望着他。

容霁又重新把阿秋搂在怀里，两人互相依偎着，时不时闲聊几句。

方才也许是哭过，也许是雾气所致，她的睫上沾着小小的珠，容霁抬手用手指拨了一下，了一个满足的笑容，又低亲了亲阿秋的脸颊。

阿秋粲然笑：“老大你从前带我去过这个地方，你肯定不记得了。”

容霁抬手了眉心，失笑：“你又何必自寻烦恼，想又想不通，呆呆傻傻的。”

就像这五百年一样。

一个用血定下契约，要和她生死与共的人，就算是要死，死前都要拖着她下地狱，才不会丢下她。

阿秋一时没了词，呐呐：“我就……一直找你，直到我再也找不动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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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简直杞人忧天。

只要她提，容霁肯定会说：“不就是去个地方，孤带你去便是，除了那个地方，全天下无论什么地方，孤都能随便带你去。”

阿秋：“……没没没，我不想！！！”

阿秋却懒懒地甩了甩尾，沮丧：“五百年没问题，可是我修炼的速度，我的五百年，或许才抵得上平常妖的三百年，老大这么厉害，都不能带我下去玩一玩吗？”

她搂着容霁，蹭着他，笑嘻嘻：“你肯定会带我去的。”

又随手一挥，面前又现了新的景象。

果然不能对他期望太，指望他有什么为了无私奉献的品质，还不如让她早日改嫁。

她那时候啊，终于知自己没了老大的庇护之后，自己是多么渺小，她想快快长大，因为目睹老大死的那一刻，那无能为力的觉太刻骨铭心了。

“然后，你就站在虚空之中，让我从上到下俯视着这漂亮的海，不曾让我亲自下去。”

“我带你下去，自是可以，但这是你自己的事，还需你自己解决。”星玄淡淡：“我不可能永远为你完一切，阿秋，我等着你成为大妖的那一天。”

那五百年，她去过人间的很多地方，山川湖海，大漠黄沙，或是人间烟火，也看到过很多形形的人，也知了很多从前老大不曾让她见到过的暗面。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笃定，就这么笃定前这个人，和那个时候的星玄截然不同。

就连说这话时他会是怎样的表情，阿秋也能想象得来。

星玄抬手了她的尖耳朵，失笑：“怎么，说到要大妖，便自觉不到？”

“……”似是被她的耍赖得哑无言，星玄也不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