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呵笑了起来，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很早的时候，她就认为，每一把寒山之剑，都需要守护一片白雪。

她语气笃定，态度决，再加上刚端了一窝教邪徒，整个人正是一煞气的时候，二皇女也不再兜圈，权衡之下，提笔写了封引荐信，由赵呵，还包了条船，备了几个替她煎药的随从照料。

没过多久，剑神叶柳清的女儿继承叶神衣钵，替武林锄铲恶，一剑平教的事迹便沸沸扬扬传开了。

她神净恳切，底的渴望与动，愈发明亮的火，叶看得分明。

告辞两个字飞耳中的同时，赵呵就不见了踪影。

有剑在，这片雪域就不能再有他人足印。

去呼声最密集，人守的最多，地形最难攻难的地方，一定能找到二皇女，而找到二皇女，自然就会有人告诉她，她的叶在哪里。

叶怔怔看着她，好半晌，他抿了抿，眸中起了薄薄一层泪雾。

赵呵血洗教，震动武林。

而无论她中的情绪沸煮得再闹，她脸上依然是没有表情的。

或许是因为不适，不似从前，这次她现在叶床边时，带起的风扬起了床幔一角。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不是什么大善人，也不是什么拯救苍生的神。她虽想在这人间凑一凑闹，但从未想过掺和凡尘俗世。

尽清醒的时候很少，但他每一次清醒后，都在想，如果赵呵一去不复返，或是走了，或是去了，又或者，最糟糕的，将他抛弃了。他该怎么办？

第22章 太庙燃香

“这份聘礼，你愿意接受吗？”

作者有话要说：

唯有的一柔情，都悬在眉梢。末了，忽然展眉一笑，舒一气来，轻喃：“舒服了。”

二皇女原本是打算风光回朝时带她一起，但赵呵拒绝了，她不等二皇女，她目标清晰，就是尽快带叶去找那个药谷后人岑太医。

赵呵的样与之前不同，她损了气血，模样不似从前那般稚气，这时候，叶才信，她的确有十八，已是个天立地的大人了。

他这几日想了许多。

“醒了。”赵呵平静，“教已没有活人了，我想，这迟来的结果，应该算不得是大仇得报，但至少……能让你好受些。”

赵呵撩起床幔，垂看着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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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主动的。

这么好的人，错过了，再也没有了。

直到天亮，直到他睫颤动，缓缓睁开双。

是她先开的。

不舍得不去回应她。

她的心早因他动了。

他想抬手去，赵呵却轻声：“不要，让我看你为我哭泣的样。”

“我杀了你的曾经。”

看了，又去扰了。

想到最后，他会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默念，起码在他死之前，边陪着的是赵呵。

赵呵轻轻拨开叶额前的碎发，温的手指将他的眉宇抚平。

赵呵握了他的手，扬起了意气风发的笑容。

可此时此刻，他忽然意识到，他不舍得。

大江南北的酒馆茶楼有了新的谈资，赵呵的名字最是火之时，她带着二皇女的引荐信，带着叶踏上了北上的船只。

她的底燃起两团火，将她的睛重新燃起了清澈的亮，犹如静静地沸腾。

她这次准的找到了叶所在的房间，一阵风似的刮窗。

赵呵就是在这静谧的注视中，悟了。

他好似只剩这一个心愿了，整个人间，他唯一想要再看一的，只有赵呵。

多日来的不舒，在看到人的一刹那，得到了缓解。

叶一惊，抬看向她。

所以为何她会那么在意一个人的生死？

她听到了自己心开放的声音，心中的剑鸣声昂扬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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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熟睡着，尽双眉之间仍然微蹙着，似心有挂念难以完全安枕，但他这几日，有在乖乖听话，遵照医嘱，好好地服药等她。

她就这样静静站在床边，用这般笑的，带着几分欣喜和珍重的目光，一直凝望着他。

不她是不是自己的火海刀山，这一刻，他也决定，将手放在她的掌心，由她掌控，去，只为这一刻，粉碎骨也值得了。

他本该问一句为什么，本该问自己不。

“我想，你也与我是相似的心意。”赵呵轻轻伸手，“我要带你回云间，与叶柳清和怜哥一样，我们也如此。”

一想到这里，叶的泪再也控制不住。

将光再往前倒，为什么，她那晚，那团月亮下，她会蹲在树上，盯着他，看那么久，那么久。

为何她会心甘情愿为他经手这么多俗世杂务？

如今，她这把剑，相中了一片雪。

“你愿意吗？”

尽发丝凌未束，她那份从容和成熟，却万分可靠。

让我看看谁还没睡

“叶哥哥，今后，你每一夜的梦，都由我来守护。”

赵呵有许多话想同他说，但她自己给的药方，自己清楚。未防止叶忧思过重，她在药中添了许多安神散，这个时辰，如果他时服药，必定是在昏睡。

但她在云间找了多年，也没能找到心中那片她愿意悬剑守护的雪域。

“我今晚有要事，很急。”赵呵，“所以你们主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