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岁咬咬牙，扶住沈落胳膊。“这时候，我怎么能退。”

“怎么这么不小心，”芳岁皱着眉说，“你知那屋内有凶相，还要闯去？”

“他们里没有我，”芳岁说，“自小，我从没受过这样的顾惜。”

她同沈落肩并肩，怒视着前方蝠妖。“沈落，还记得我教你的，二人同心的术法么？”

“师，你怎么了？”城内一条大路上，沈落和芳岁同行。

“那多严肃啊，”沈落嘻嘻笑着，“师在我心里的分量，可比堂主重要多了。”

“我今日去的那人家，夫人只是没有生儿，就被迫服下假士的符灰，五脏六腑都烂了，死后怨念才招来了厉鬼，我能除掉厉鬼，可她呢？”沈落喃喃，“她何曾被人救过？”

凄风苦雨，沈落独坐在山，呆望着山下。

“……嗯？”

沈落想了想，笑脸。“但你现在有我了呀。”

“你爹娘待你不好？”沈落问。

“是啊，你爹娘待你凉薄，刚巧我没了爹娘，你我二人彼此顾惜，不就好了？”

内堂，沈落赤着左边臂膀，不时嘶声喊疼，芳岁站在他背后，小心地为他敷药。

“没什么，”芳岁定定神，“只是……想到一些事。”

“小时候不开心了，娘亲都会摸摸我的，”沈落闷声说。

夜，一条街上，一只张牙舞爪的蝠妖悍然杀来。

芳岁忍不住笑了笑。“着急忙慌过来，有什么事？”

“……下次尽量不要了。”

“师放心，我可是你教来的，而且玄师的，不就应当如此？”

“什么事？”

敷药，一条可见骨的伤，还在汩汩冒血。

沈落又沉默一会儿。“师，你能摸摸我的么？”

芳岁看了他一阵，在他旁默默坐下。

沈落半天无话，许久才说：“师，我们的事，真的是有用的么？”

“你不要想太多，沈落，”她说，“人世的事，我们无能为力，好自己的本分，便够了。”

“我想一个驱杀厉鬼的好法！”沈落说，“想先给师看看。”

他着满脸的雨，低下。“师说，我们四奔走，是为了从妖鬼手中救人，可人害人的，又该如何？近年来，所见之事多是如此，纵使除尽妖鬼，却能怎样？”

“你怎么在这里？”芳岁冒雨走上来，“是怕自己死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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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先走！”沈落和芳岁都负了重伤，沈落抢在芳岁前面，把她往后推，“过阵月离他们就该赶到了，我先想办法应付！”

“屋里有孩啊，”沈落嘴都白了，还佯装轻松，“不是师教我的，为玄师，救人济世和自安危，常常只能择其一，我选了前者。”

“你？”

“是……看到那家人女儿中了邪，爹娘的求遍各，又不惜用自己的血，为女儿驱邪，我想到我爹娘……”芳岁说，“他们……想必不会为我这么。”

“何故一问？”

芳岁默然良久，随即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