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西夏兵丁将百十名村民赶到队伍最前，当众戏耍杀戮。他们斩断一人的四肢，看他哀嚎着爬开；他们撕开女的衣服，肆意辱亵玩，哈哈大笑着看她们从拼命挣扎到一动不动；他们杀孩童，将还未咽气的孩挑在枪上挥舞示威……

接下来，就像萧剑僧说的，通汉话的西夏人开始劝降了。说什么“只要打开城门，便只取钱粮不伤人命。”“抵抗者定会灭其全家。”“带投降者可保家族平安。”

萧剑僧目光极温和：“好。”

南星也没想到，她第一次杀无抵抗之力的人，竟不是外敌而是宋人。她亲手杀了两个鼓动战友开城门投降的军士。长/枪一扫，人落地，血足有一丈远去。

萧剑僧住南星的肩：“他们不是想投降，是想活命。就像我一时信了凌落石的话，扔刀投降一样。时候可后悔的呢。你不是也借旁人的手教训过我了。”

南星的咬着牙，即使看不到也听得到，她的“万生”还特别善于万之，这冲天一般的惊惧、痛苦、仇恨压得南星几乎不过气来。

一只手挡住了南星的睛，萧剑僧的声音响在耳边：“不要看了。这是西夏惯用的手段，下面就会来劝降，什么好听说什么，他们都是这样扰军心的。”

军士装备不够，守城械不足，现有的箭枝甚至没能撑过一刻钟便消耗完了。没了箭，只能睁睁的看大批西夏骑军靠近城墙。

……

南星笑笑：“行。等回京了，印个脸摸下来，我亲手给你几个面来。森森将来是要上将军的，肯定比那兰陵王还威风。”

萧剑僧：“你都不用斧了，我自然也不面。”

萧剑僧还未说话，旁边的民兵先开：“小义士别听那些人胡说八，他们是读书读傻了的呆。咱们‘言城’也不是第一次见‘打草谷’的了，西夏人什么德行谁不知，何曾说话算话过。”

一晚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即使尽最大的努力了准备，看到城下一望不到的西夏人，城墙上的军兵还是吓得两战战。怪不得将军和县令都逃跑了。往常“打草谷”至多两千骑，已经能将城池抢掠一空。现在城下的，足有五六千之多了。

两颗人被挂起，众人这才想起，这两个很好说话的年轻人可是挟持了副将的武林手，只要他们想，随时可以“杀人不眨”的。

有人带，很快便有响应者，城内有人跟着一起朝守军大喊：“若因守军抵抗，惹怒西夏人，一心要屠城，那城中百姓何其无辜！”“不若现在就开门投降，反正他们只要钱粮，抢够了就会走。”“还未谈判就摆一副要打的阵仗，那两个江湖人是在救人还是在害人！”

城楼上的军士民兵纷纷附和，只要家在言城的，谁和西夏人没些个国仇家恨，说起来那才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他们想的也没错，都聚集在“言城”的话，一旦城破，岂不是半生机都没了。他们可不信那些只会收税的兵老爷们能打得过西夏人。

同时，城外的惨状也让这些人更清醒了些。

萧剑僧生得是那英俊中带一秀气的觉，没有无情那么秀气，但是绝对是好看的不像能要人命的长相。所以平时要动手时，习惯个鬼脸面。

南星神都迷茫了：“剑哥，我错了吗？”

稍微有脑的都不会信这些鬼话，但每次也都有抱着侥幸心理的人蠢蠢动。现在就有人走到街上表示愿意献家财，只图活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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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几架云梯已经立起，萧剑僧一声令下，几段大的木从城墙上了下去，砸伤压倒的骑兵一时成一团，有效阻止了西夏军的攻势。

城墙上有专门投雷石木的孔，大家都不知，离城门最近的这最重要的孔，只南星一人负责。因为只有她自己在，才能将“芥”里存的木直接取来用，能节省不少力气。

萧剑僧不说什么，只让人将那两还新鲜着的无尸扔到大街上去，很快，城里便安静下来。

南星这才，“没错！该记下那几个人的名字，等打完了仗，要拉他们来打板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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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立刻有兵丁说：“我认识他们，知他们家在哪，义士放心，都跑不了。”

南星：“不用。那是‘重瞳斧客’的兵，和咱们没关系。我有不少兵可以用呢。对了，森森还要面吗？”

南星神好多了：“那就麻烦你了，等打完仗，一定收拾他们！”

南星足踏鲜血，长/枪顿地，声音附上内力传开：“扰军心者，斩立决！”

那些村民除了咒骂西夏人之外，也在拼命像城墙这边求救，但谁都知，不是咒骂还是求救都不会有任何作用。

真正开打了，南星才知“打完了仗”这句话说起来轻松，起来有多难。

“言城”是座大城，周边还有许多村落。萧剑僧已经派人去通知过，让村民赶来城里避难。不少村民都听话的来了，也有很多于各考虑没有来的。这些人有的躲了自家挖的地里，有的躲了山里，有的躲了井里，更多的则是拖家带的逃走了。

另一人也说：“没错！县令也曾挨家收钱粮，尽数送过去，只求他们不城，但那回他们可也没比平时少杀些人。”

南星喃喃的：“可他们要是就想投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