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吃力地挪动，半天才勉从坑里脱，一直爬到一片背风的沙丘边。

这里有一些嶙峋石块，是一片早已枯萎的木丛，太投下的影正好将她形遮蔽，不至于白白暴荒野。

她告诉自己多休息5分钟，但一挨着岩石躺下，视线就逐渐失去焦距。

渴、重伤与疲惫让零几近极限，她小小的蜷缩成一团，不知不觉陷了昏迷。

同一时刻，赫尔曼在银河空间里冥想。

浑浑噩噩间，或许是他与零的关系，又或许是零熟知了他的气息，赫尔曼竟然真的好似听见了她的呼声。

浅短的、压抑的、虚弱的。

赫尔曼瞪大，仔仔细细的听，生怕漏掉了一线索。

可零没有说话，或者是她本就无法说话了。

这样微弱的呼声，光是听到就让人心如刀绞，赫尔曼不可避免又想起了那条染血的断臂。任谁都不会允许零在面前受到伤害，但此刻的她却孤一人。

赫尔曼沉着脸站起，掀开帐篷跑去。

但只要她还活着，就有希望。

*

再次醒来时，日还挂着，晒在上洋洋的。零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但从太倾斜的角度，好像也不是很长时间。

木丛里没有，她砍了一树枝拄着当拐杖，在沙丘上一瘸一拐地走。

因为左臂断了、左又有摔伤，唯一支撑她的仅剩右脚的机械。

但还好，莫会长给定制的机械义肢质量贼好，不仅没有缺损，她还在脚后跟发现了一把折叠匕首，锋利异常，树枝就是用它砍的。

树枝并不趁手，因为时间拖得太久，受伤的左脚踝、膝盖都已胀变形，她的每一步都非常困难。

“速度和过路的老没什么两样嘛。”零苦中作乐地想。

但再怎么豁达，上的伤也不会自己痊愈，零的已经痛得几乎失去知觉，她走了许久，目的也始终只有苍茫的沙漠。

大概是太痛了，前竟然开始现海市蜃楼。

湖泊、绿树和潺潺。

是绿洲！

零猛地甩了甩，又用力搓了搓睛。几秒后，发现她看见的不是幻觉，确实是有什么东西。

但很显然不能被叫绿洲。

——只是一个小小的坑，旁边立着几株低矮的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