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竹林密谋

叁人来到论剑台，广场寂寥冷清，夕虽好，却近黄昏。

云无踪怔了良久，长地叹了气，他终究估五大宗门的人。他本以为五大宗门平时虽自私自利，但对方欺负到上来，贵为名门正派的尊严，理应不该退缩，孰料事实恰好相反。

下看来，他们已被真龙教的气势震慑住，令人唏嘘不已。

云无踪转念一想，这些人不过是五大宗门先行来金陵的人，他们的宗主和长老尚在路上，如此气吞声，倒也不失为温存实力。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望着空无一人的擂台，云无踪微皱起眉，真龙教光派两个护法过来，便可将五大宗门压制，若对方倾巢而动，九大门派真能挡住吗？

冉月嬋没有说错，九大门派之中，佛门与门鲜少参与江湖之事。若非如此，自己也犯不着违抗师命，偷偷下山。

云无踪暗自叹气，太清观那群迂腐的老，难不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吗？

门成日说远离尘嚣，修行渡劫，羽化登仙，可是一江湖似海，他们既为九大门派之人，又怎可能轻易与红尘割捨？当年叁邪侵中原，他们之所以能隔岸观火，那是因为叁邪知自己实力有限，意图逐一击破，蚕鲸吞，这才没有先对付他们。

一想到这里，云无踪不禁又到愤慨。如今九大门派形同虚设，一盘散沙，各派自扫门前雪，莫他家瓦上霜的，简直是目光短浅，毫无远见。

妃湘衣左右环视，过了许久，摇：「这儿半个人影都见不着。」

云无踪苦笑：「既然无人，咱们只好去舫喝个闷酒了。」

妃湘衣俏脸倏寒，怒嗔：「你若敢去舫，我便告诉师父！」

云无踪：「我这是有要事在，绝非心怀不轨。」

妃湘衣一双玉手搁在小蛮腰，翘起巧俏的小嘴，咋一声，反驳：「少来了，你以为我不知你上个月偷偷下山去，佯装歷练，实则去逛青楼。」

云无踪闻言一愕，他没想到妃湘衣毫不掩饰地说青楼二字，不禁苦笑。他思索半晌，解释：「昨晚舫上，五大宗门死伤惨重，我总得过去瞧瞧，说不定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妃湘衣：「哼，你那朋友不是救走翠儿姑娘了？你若要问百鬼门的事，找他不就得了，何必亲自去舫一趟！」

云无踪苦笑：「师妹，你当真误会了，我若真别有所图，何必告诉你们？」

妃湘衣仔细想想，此言倒不假，有谁坏事会昭告天下？不过，她仍有些疑虑，：「你最好从实招来，若有分隐瞒，我绝不饶你！」

云无踪看妃湘衣这副气势凌人，兴师问罪的模样，以前她可是左一句师兄又一句师兄，语气中透着撒，真是女大十八变。他摇了摇，失笑：「你放心好了，天底下我谁都敢骗，就是骗我可的小师妹。」

妃湘衣听得心怒放，表面上仍：「别油嘴，我不吃一。」

云无踪知她气已消了不少，切正题，：「百鬼门昔日虽然猖狂，但翠儿姑娘背景不同，他们既敢手，必然好觉悟，洛绝影可以救她一次，不表示会救第二次。百鬼门向来不肯善罢休，我们现在去那附近打探，说不定真能查什么蛛丝跡。」

妃湘衣秀眸厉芒闪动，：「原来你是想英雄救，难不成你看上她了？」

云无踪摆了摆手，「别胡思想了，我只是想找到百鬼门的巢，日后好提防一下。」

凌霄：「只是提防？为何不是消灭他们？」

云无踪苦笑：「你真当我以一挡百吗？倘若他们如此不济，当初早给九大门派收拾了，江湖上哪还有他们一席之地。」

妃湘衣：「要不我们回太清观问问，他们说不定会手帮忙？」

云无踪：「不妨告诉你们实情，师父一开始便知我们来金陵了，若他真想助一臂之力，早早派人过来了。」

妃湘衣蹙眉：「下我们人少，若是以寡敌眾，实属不智。」

云无踪笑：「所以我才说先看看情况，不急着下定论。」

妃湘衣仍对此行略有不满，但云无踪显然心意已决。

良久，叁人来到河岸旁。

天尚早，舫停靠岸边，灯火未亮，船夫和下人忙着打扫。那些枝招展，嫵媚动人的漂亮姑娘，现在都躲在船舱里梳妆打扮，甲板上连一个人影都瞧不见。

妃湘衣见此景，心里总算释怀了些，不过一想到云无踪先前来过此，不禁闹起彆扭，时不时直瞪着云无踪。

云无踪找了舫上的下人询问，不仅没有百鬼门的消息，反被当作碍事之人赶下船去。

妃湘衣见状，发银铃般的笑声，：「想不到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真是开了界。」

云无踪叹：「现在不是晚上，否则他哪敢这样对我。」

妃湘衣白了他一，呷醋：「你这话说得好像常来这儿！」

云无踪心中一惊，他知妃湘衣若抓住这不放，接下去必没完没了。为此，他故作镇定，连忙岔开话题，敷衍「我方才卜了个掛，今日似是不宜打探，咱们还是先找个饭馆！」正当他打算离开之时，角馀光忽然瞥见两影，一闪电般的觉涌上心，顿时令他停下脚步。

云无踪仔细端倪，他们披漆黑斗篷，斗笠，故意绕开人群，甚是低调。从背影廓，多少看得来是一对男女，男材大，女窈窕曼妙。更令云无踪讶意的是，这两人的步伐看来，均是箇中手，绝非泛泛之辈。

凌霄察觉到云无踪的异状，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目光停在两人上，愕然：「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实力恐不在我之下。」

妃湘衣瞧他们两人惊讶神情，不禁掩嘴一笑，：「九大门派齐聚金陵，武林人士纷纷前来此凑闹，手云集，又有何稀罕？」

凌霄摇：「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两人很不一般。」但是，他也说不上来原因。

云无踪沉声：「我的直觉告诉我，若我不跟去，我必会抱憾终生。」

妃湘衣瞪了他一，跺足：「你别想找藉甩掉我！」

云无踪大皱眉，看来妃湘衣以为自己还是要去舫。他沉思半晌，叹：「你若要跟来，这次可得乖乖听话，否则恐有危险。」

妃湘衣别过去，冷哼：「哪有什么危险，八成是你在说谎。」妃湘衣虽然年轻，但平时总跟在云无踪后，多少懂得江湖险恶，知人不可貌相，绝不可轻敌大意。偏偏云无踪是剑法纯的手，武功名震江湖，妃湘衣委实很难想像有何危险。在她里，云无踪几乎无所不能，不会轻易让别人欺负到自己上。

云无踪暗叹了气，加快脚步，跟在那两人后。

果不所料，明明放望去，晴空万里，无风无雨，两人却将斗篷包得实，密不透风，天下间还有什么比这人更可疑？

那两人步竹林，梭巡其中。

不一会儿，他们停下脚步，确认四周无人之后，这才把斗笠摘下来。

云无踪定睛一瞧，大喜过望，笑：「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得来全不费工夫。」

妃湘衣一脸茫然，不解：「怎么，你认识他们？」

云无踪压低音量，沉声：「此二人乃百鬼门的逆天行和甄妃。」

「什……」妃湘衣刚喊第一个字，登时被云无踪捂住了嘴。

甄妃察觉有异，猛地转，一双目直视着云无踪等人的位置。所幸他们躲在五丈外，四周竹密布，落叶满地，若不近看，难以看清。

逆天行瞧她这举动，问：「怎么了？」

甄妃脸一沉，：「我好像听见有声音。」她握着袖里的骨鞭，朝云无踪的方向走去。

逆天行阻止她，：「别疑神疑鬼了，我们还有任务要。」

甄妃咋一声，：「你怎么跟铁佛陀一样，变得这般不谨慎了？你莫要忘了，昨晚那女人是如何被洛绝影抢走的？」

云无踪闻言一愕，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洛绝影昨晚也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