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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汇冷不丁从顾意嘴里冒来，是原火火万万没有想到的。她睁大睛，轻轻重复一遍：“桃劫……”

“——给修者造成“心”、扰他们心神，让他们之前所建立的世界观轰然崩塌的事件，就是劫数。

桃劫。

“这听上去这是劫数。”顾意说：“心来得这样凶猛，是桃劫无疑了。”

面对他们这些学生跪坐的是一位中年人。

无声的演奏竟然有一位“听众”。

中年人用扇了手心，说：“首先，劫数为什么是劫数？劫，劫动了什么东西？”

她早早移民，不了解在亚洲文化里，对这关系有一个叫“四”的描述。但即使她知，“四”作为一个东亚的标签，对于在加拿大的她也过于遥远。

一曲过后，她松开虚握的手，告别想象中的琴，完全没意识到桃石手镯曾经试图向她传递信息。

她闭，引着灵气在内跑了一周天。

“所有事件都可以成为一个人的劫数。有的人因为变富有而失去往日追求，有些人因为变贫困

“我不知该怎么‘定义’自己、怎么看待自己了。”原火火说。“我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不错，”中年人：“修者修修心。所谓修心，向外追求天地万之理，向内求索自立命之。

“今天我们讲讲劫数。”中年人说。

顾意说：“阿烦……”他看她一，瞧她似乎没有不喜这称呼，便继续：“你在被何事困扰？可以告诉我么？”

记忆的碎片里，从原火火的视角看，她跪坐在一个垫上，左右前后还有几个少女少年，似是同窗。

这个让小丝毫没有绪、不知从何下手的“劫数”。

原火火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之前就那样突然离开，实在鲁。”

【一分人被我无意中抹除了命数。而他们被我抹除的劫数，是桃劫……】界灵这样说。【而你的任务，是下界去替这些人订正命中缺少的劫数。】

顾意认真听完，却没有直接回答，反倒说：“阿烦，我看你情绪浑浑噩噩，六神无主……可否答我一句：这两夜打坐后，修为是否有损？”

她又成为了丁一凡。丁一凡发掘了自己真正的取向，却发现这取向甚至没有名字。Gay寻找gay，straight群寻找straight人士，那么她呢？在所有人都用标签抱团取的时代，她没有自己的标签。

“是真的……修为竟然不升反降。怎么会如此？这不应该啊？”原火火一惊，隐隐目眩。

她虽然是女人，却喜男同恋的方式。她虽然喜男同恋的方式，却只想要异恋的情。她在世界里碰。

一名少女说：“劫的是。”

前不知何时被留下了一个装灵药的瓷瓶，不只是罗小叶还是顾意默默来过。东方天空微微亮——看来一天已经过去了。

“我从未见过这乐。”顾意的声音从后冒来。

“什么是桃——”她下意识问，接着，她脑袋里了原火火原主的记忆。

“我已定两夜？”原火火吃惊，又说：“稍等。”

“有机会的话，我用实演奏给你听。”她说。

不知多久后，从打坐中清醒。她睁开睛，庆幸自己是原火火，但也受到一前所未有的孤独。

她闭沉浸时，桃石手镯上冒几行字，漂浮在她面前。原火火没有看到。片刻，那行字慢慢消散。

……

原火火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她想念自己的琴——她最直接、最钟的发情的方式。她站起来架起手臂，虚空拉琴的动作。

困扰她的事情从某程度上也和顾意有关。她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一五一十说了。

Blobsp; Nigun. 她低垂着，拉动想象中的琴弦，略带漫不经心地切那绷的开，然后音符与思绪无止尽地纠缠在一起，在蛛网里越陷越。无数次的重复的演奏动作带给她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