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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正扬指着第一个地，里整齐码放着十几个圆的雪银锭，“这是他们两年多前卖我得到的赏钱。”

十七岁的少年继承了他猎手父亲的格，生的膀大腰圆，力大无穷。他本来也想父亲的老本行，贩卖货兽骨来钱更快。然而已经痴傻的薛娘只要一听到‘上山打猎’这样的字，就会疯疯癫癫的哭闹起来，薛有福只好作罢。

我才知，接走他们的人是聂恒城。”

慕正扬从腰间一把泛着锐光的短刀，郑重放到薛有福手中，“福宝，这世漆黑如夜，你本分不清之地到底是人间还是地府。没有神佛老天给我们公，我们只能自己找公。村里那些欺负过娘的人，不论男女，咱们一个也别放过。”

薛有福看的目瞪呆，不算银条，那堆珠宝只需拿一两件就够养活十个乡下孩了，郭氏夫妇却那样待慕正扬。

薛有福立刻翻下床奔向村尾，映帘的是一片目惊心的血海，燃烧的房屋扑的气息，邻近郭家的几男女主人全躺在血泊中，尸上不是被割就是下削平，残肢散落，留下一地哭泣的孩童。

这件事薛有福起初并未在意，彼时他为了让母亲过的宽裕些，正忙着到工挣钱。过了很久他才听到风声，说当初被接走的几人家都发了大财。但邻舍们无论怎么问，他们都不敢透半个字。

薛有福清楚郭氏夫妇有多么疼这个儿，吃的穿的都比得上城里财主家的少爷了。

分别三年，昔日那个贫苦憔悴的少年成了一个衣着面的俊青年。

屋内背面站了一个形的年轻男，手持一把滴着鲜血的长剑。随着他转过来，薛有福看见了他的脸，惊喜的扑了上去：“大哥！”

薛有福摇摇：“只杀了那些欺辱过我娘的人，还有那些忘恩负义的

屋内床架翻开，两个埋藏金银的地砖。

薛有福抬起，望着那双泛着残酷血的丽睛，埋多年的怨恨从心底涌起，于是他牢牢握住了短刀……

走近了，他才发现慕正扬修长的脖颈一侧上印了个狰狞的鲜红卉印记，他颤抖的摸上去，“他，他们拿烙铁你吗？他们折磨你吗？！”

只见郭三旺夫妇都斩断四肢，活活钉死在断墙上，而他们心肝般的独生郭大宝倒在地上，首异。

薛有福心一，直奔郭家。

“……然后你们俩就屠了全村。”慕清晏轻轻挑去抖动的烛。

“福宝，我回来了。”慕正扬微笑，手腕请抖，甩脱剑尖的血滴，收剑鞘，“咱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薛有福这才知慕正扬如今的境，虽然千辛万苦摸到瀚海山脉，却被人当了冒牌货，如今侥幸留下命，却依旧不得正名。

他又指向第二个堆放金银珠翠的地，“这是十几年前我生母留给他们的珠宝。”

又过了两年多，某日薛有福完了镇上的工，腰酸背痛的回家烧煮粥，伺候老母亲吃饭睡觉，再准备第二日的粮，自己不在家时好让老母充饥。

记得那是他六岁的某个寒日，薛娘多煮了两个，让儿偷偷送去给慕正扬吃。小薛有福走到郭家门时，正看见慕正扬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在寒风中哆哆嗦嗦，饿的几乎站不住，郭氏夫妇讥笑着泼了一碗馊汤饭给他。而与此同时，郭大宝穿的和致，坐在炕上啃着卤。

月上树梢的夜，他透过窗远远望见村尾方向的空中冒着红光与黑烟——薛家茅屋恰好位于碎石村的中偏后，不然当年薛娘也不会遇到从村尾过来打的小慕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