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只看到一团虬结的树枝影。

“幼崽，我希望你明白什么叫礼貌。”

地面轰隆隆震动着，一条条壮树像蟒蛇一样来，看似缓慢，却瞬间击破了希尔雅站的位置，扬起大片尘土和植残枝。

希尔雅轻巧地顺着风落地，手向上扬起，像扇一样，火环飘到树枝里剩下的一火星腾地又变成了一个小火球。

火球眨间被树枝绞杀熄灭，但希尔雅借着瞬间的亮光，看清了树枝影下的秘密。

茂密枝叶背后是什么，被挡得严严实实暂时看不清楚，两人环抱的树上，在第一个分叉长着一个脑袋。

它明明是一棵大树，却又像是一个人。

灰肤上爬满了青褐纹路，他/她的长发树枝中，长细碎的枝叶，他/她看起来很年轻，似乎和希尔雅一样大，尖耳朵耷拉在树枝之间，黑睛半睁开着，充满了仿佛被从沉眠中唤醒的不兴。

刚被照亮，不兴就变成了恼怒。

“……灵？”希尔雅不确定地念古老记载里的名字。

矮人为贵族效力探索矿山、打造武，但族群里现黑暗的记载总是让人警惕又不安。但和在大陆上偶尔还能看到的矮人不同，灵已经很多年不曾现在大陆上，上次留下记录，还是近一千年前，一只堕落发疯、屠杀了一个庄园的灵。

灵寿命悠长，封闭、排外、有着自己供奉光明神的神殿，没有人明确提灵被污染堕落成为了黑暗，但有着各猜测。

希尔雅的不确定，却不是因为灵可能成为黑暗。她记得灵最标志的特征是那对尖耳朵，但不哪里的记载里，都没说过灵会和大树长在一起。

她烧掉的树枝落在地面上，发噼啵响声，火球会被拍灭，希尔雅换了个照明工。

在森林里发现的幽蓝萤火蘑菇，浅浅的蓝光芒只照亮了她周围一小片地方，蠕动着的树枝和树慢慢平静下来，那张树枝的脸也重新藏影里，像因为她退了一步，也选择退后一步和平相。

刚刚的瞬间，希尔雅只注意到了树枝的脸，重新照亮边，这才发现，四周除了大树伸的树枝和树外，已经没有其他植。

枯死的小树苗长在碎石废墟上，暴的枯系下是一个个土包，有的树苗上还能看到刻着的名字，仿佛一棵棵墓碑。

如果上面长的不是小树，这里不像是吞噬了庇护地废墟的森林，更像是一个墓园坟场。

瘪的动骷髅被以一特殊的规律垒在一起，像一个代表着死亡的艺术品。垒在最边缘的动尸还没有彻底瘪下去，希尔雅看到里面生长着一条系，来自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