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舒音回到忘川，渐渐的，凡尘里的记忆从她里剥离，她开始忘记临死前小孙女的样，还有自己嘱咐陈简的那些话了。

“他是这样跟你说的？”

目之所及是一片苍茫的雾气，船只来往，有的有人，有的没有，非常安静。

这失去的觉让她觉得心慌，一路上，她尝试跟岑游说话，用以抵御遗忘，她问岑游，“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凌舒音平静地注视着岑游。

“但你知，忘川被四位仙尊的神力共同封印，只有修为降为上仙才能再次来，我父亲找不到路朝会自降修为的理由，但你或许就是契机。”

他停顿了好半天，随后开，“你知路朝在渡劫吗？”

空旷而寂静，像是凡间那黄沙漫天的死城，只有风着船只游动偶有生气，仔细看又都是沉浸在往生里的仙人，似生亦死。

凌舒音说：“我知，师父心不稳，修为减半，所以能够试炼秘境和我一起渡劫，他是来陪我的。”

是二位仙尊胁迫岑游手，以叁人之力联合把路朝封印，凌舒音的措辞似乎有失公允，但岑游并没有太在意，他朝前指了一个地方，“你看到了吗？”

“你把师父封在哪里了？”

岑游说：“先前我伤得很重，我从阵法里来，父亲立刻着手救我，很快因为救我失去法力。镜鸢仙尊抢走绝情剑以后，我和他们一起施法，把路朝封在里面，当时我在阵法里留了一些东西，所以现在能够。”

在迷蒙的薄雾之中，凌舒音看到了一发光的阵法，厚厚的雾霭当中，那个光冲破了云霄，像是一直蔓延到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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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游带着凌舒音上了摆渡船，他们没有用桨，而是让这船自己在走，似乎朝着某个固定的方向去了。

“路朝绝情剑以后，修为大涨，我父亲离开神兵宗自立门派这些年，一直在观察他。五百年后，路朝的修为停滞一直没有再，父亲说他到了半神，距离成神只差一个契机，此前没有人达到过这个境界，所以无人知晓，但藏书阁有个半卷的古书记录了一段话，因为用的是古语很难翻译，大意是，需要第二次渡劫。”

下来以后，船会在迷雾中飘，是往回在走的。

忘川上，凌舒音问岑游：“就这样来了？”

岑游面有些奇怪，言又止。

船只漂泊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