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烛见他不答，继而：“既然你说了要替曦止治睛，我便信你。”

摇曳颤抖着握住风烛的手放到自己前，僵着笑容对他：“我不怪你，也不会恨你……”

剜去双的痛，也盖不住这丝甜意。

他似嘲似笑的：“路翩翩，与风烛比起来，我对你实在太过宽厚仁慈了……”

摇曳不能让他的救命恩人，又因他丢了双。

几个弟皆是摇，“风烛师兄都在曦止公的院中煎药，从不来后厨和我们一。”

“好……”曦止虚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被下人扶着来，绑着布条的睛浸满了血，看起来惊悚骇人，“风烛，只要你亲手剜了摇曳的睛，我便原谅你。”

云疏伸手拍了拍摇曳的肩膀，摇曳这才顺着肩上来的方向，找到云疏。

他们虽不知云疏是何意, 但云疏份比他们，云疏既这么说了，他们也只好照,“是。”

摇曳听得一，心下酸楚却涌的更多。

作者有话说：

摇曳也惊讶于曦止双康复的速度，“那你回去好生照顾曦止公，切不能让他断了药。”断了药药效便会大打折扣。

云疏心中稍作思量, 嘱咐：“今日你们便当我没来过，亦没问过。”

下人：“好。”

变故已发生，摇曳再如何向天师解释也无用，他望着风烛连连否认，“风烛你相信我，我没有想伤害曦止……”

只要风烛信他就够了。

“回师兄, 都是煮给在外捉妖受伤, 回府中养伤的弟们服用的。”

“没错, 自从风烛师兄回府之后，曦止公的用药全是风烛师兄亲自熬制, 再没假手于他人。”

摇曳双目失明，找不到云疏在的位置。

地牢内暗, 和外面的张灯结彩，如同两个世界。

摇曳腼腆笑：“我还不习惯，让你见笑了……”

天师怒不可遏，“风烛，枉我儿曦止对你一片真心，你竟然到了这般地步还要护着外人！”

云疏见他左右摇晃了一阵，仍旧没有找到正面对着他，叹了气后在他面前蹲下，“我在这里。”

云疏走到一间牢房前，看见里面躺着的人，双蒙着白条，也不知是睡是醒。

摇曳闻言坠冰窖，看着几个弟上前将风烛牢牢压在地上，手指已探向风烛的双，摇曳猛地扑倒在风烛上，抱住风烛。

可变故却在五日后发生，曦止原本见好的双忽然血不止，变得溃烂，受伤的程度比从前更甚。

风烛抿着没有回话。

“曦止服用的汤药也是你们煮的？”

路翩翩似有所般看向风烛所在的地方，可那里，早就只剩下一片黑暗。

摇曳心知今日他和风烛若想活下去，便要有一人还曦止一双睛。

说这番话摇曳浑都在发抖，可他还是用尽浑的力气护住风烛，“剜我的睛，不要剜风烛的……”

云疏径直走到捉妖师府专门看妖的地牢，他和风烛是天师的左膀右臂, 这等禁地, 来去自如。

要锁文也不是这么锁的吧？就亲了一下，还是假的，为了周四换榜某些人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他命人打开牢门，躺着的人便如惊弓之鸟一样猛地坐起，“风烛，你来看我了？”

云疏，往里边走去, 在一堆药炉前停下,“这些药都是煮给谁的？”

云疏摇了摇，摇完之后又意识到摇曳本看不见，他压低声音问：“摇曳，你想回家吗？”

下一刻，摇曳双传来剧痛，血雾弥漫他的视野，他疼的浑发抖，心却因风烛说的话，止不住的发甜。

风烛只看了他一，随后向天师叩首：“摇曳是我带回来的，师父要罚便罚我一人，与摇曳无关。”

云疏走到后厨, 几个低阶弟见状忙放下手里的活，向他拱手：“参见云疏师兄。”

天师大发雷霆，派弟将风烛和摇曳抓了起来。

第38章

照这样的速度，不三个月，曦止的双便回重见光明。

用药过后的第十日，曦止院里的人来告诉他，曦止的睛已能模糊的看到些光亮，特意命下人给摇曳送到许多奇珍异宝，以示谢意。

须臾之后，风烛启：“我会和你成亲。”

“医……医治曦止的是我……如今要剜，也该是剜我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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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那为师便成全你……来人！剜了风烛的双，以换我儿复明！”

云疏走后厨，捉妖师府内挂满喜绸红灯，四下皆是喜气洋洋的景致，似乎正在筹备一桩喜事。

云疏看了一药坛里残留的药渣，又问：“风烛给曦止煎药剩下来的药渣, 可在你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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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视你为首徒，自问不曾亏待于你，你竟然伙同外人一起坑害曦止！风烛，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云疏挥退四下，独自到牢房内，在他面前站定，“我是云疏。”

云疏扫视他，“现在不是了？”

风烛一字未言，凝视摇曳双眸，似是想记住摇曳睛的模样。

“从前是。”

桓长明在风烛内，亲见着拥有路翩翩容貌的摇曳被他剜去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