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边正打电话的外联人员小张惊喜地抬起，他捂住话筒，“那可以请金家班的人啊，刚谈了，只要场费到这个数就能来。”

“诚意是够了，可惜节目不行。不好意思了。”

“张哥你累的话就先回去吧，我还能等。”

果然，不等两人开车回去，小张就收到了秘书的短信，说因为备选的几个艺人档期都排满了，所以无法再合作了。

他对这个上安排的小艺人没什么印象，话不多，也不瞎矫情，录制的时候还算听话，就连俞怀安拉着她踩一捧一时也没气得撂挑，给人的觉就像株植，好是没有攻击，但也没什么亮。

最不报希望的东赫影视居然轻轻松松就肯给人了？小张和乔桥都瞠目结，惊得半晌说不话。

俞怀安退组的事多少有打击大家的积极，况且混娱乐圈的都迷信，才第一期节目就了这样的岔，确实不太吉利，所以这两天无论是嘉宾还是工作人员都有恹恹的。

“……”

“我知啦！”

“是……所以才不想放弃，怎么也要努力一把。”

外联人员不吭气，乔桥左右看了看，举起手。

小张笔记本上备选的公司被一个个勾掉，每勾掉一个小张的就叹气，然而勾得太多，到后面他都麻木了。

他们刚来，小张还在对着金总大发溢之词，对面的会客室也开了门，一个中年男人赔笑地跟后面的人说什么，一个大的影不不慢地走来，是梁季泽。

不过转念一想，他还指不定在哪儿拍戏呢，就算恰好在公司，也绝对不会来会客厅这地方吧。

“我也在电视上看了一，可惜了，如果不是了那档事，应该能成爆款。”

“嗨，这有啥的。” 小张笑笑，“我早就习惯了。我这还算运气不错，起码有一播来的作品，我有的同事了十几年，一上电视的都没有。这行，不看开不行，否则能把自己气死。”

当然金总不可能一直待在会客厅，所以最后还是三人一起去的。

他伸手掌比了个五。

“他们是来什么的？”梁季泽忽然声问。

糟糕了。

只有这公司，才得上梁季泽那样的人啊。

秘书给上了茶，清香萦绕，虽然不知是什么，但一尝就让人心神一震。小张连着饮三碗，还厚着脸要第四杯，秘书没有半不满，笑地给倒上了。

导演忍不住多看了乔桥一。

乔桥提的这个意见导演其实早就想到了，但坐在他这个位上，要乔桥一个小艺人跑这脏活累活，他张不开嘴，可要是她自己愿意，那是最好不过。

“不然我跟张哥一起去跑吧？”乔桥说，“既然有求于人，组里个人亲自去请，也显得有诚意一，说不定人家看在诚意的份上，就算钱少也愿意来呢。”

“这样吧，我手下正好有几个小艺人没档期，可以联系看看。”金总面带笑意地看乔桥，“你是节目的嘉宾吧？看来你们上上下下是真想把节目好，为了这份心，我也愿意帮你们一把。”

猛得想起梁季泽，乔桥不禁心一，万一在这里碰到就麻烦了，她可是恨不得离那个神经病八百里远。

东赫影视家大业大，听说以前有一档国内的长火综艺去要人，都被公司层觉得与公司风格不符给否了。说白了东赫影视就好像娱乐圈的皇帝，其他所有综艺啦、真人秀啦都是嫔妃，任他挑拣的。

两拨人再没有，小张和乔桥就离开了。

会客厅装修雅，来来往往都是俊男女，傲的，俏的，帅气的，冷漠的……各类型，看得人缭，也更加切地生自惭形秽之。乔桥偷瞄了一小张，连他这样大大咧咧格的人都坐立难安了。

理乔桥还是懂的。

乔桥了把汗：“嘿嘿，展示诚意嘛。”

对他们来说这个综艺录不录都无所谓，反正照合同就算不录了钱也一分不能少，要是真被砍，正好还能早回家。

果然是大公司，茶都供得这么阔绰。

“找谁啊……”小张捂着委屈地像个小媳妇，嘟嘟囔囔，“又想儿跑，又不想吃草。”

这么些天里第一次收到正面反馈，小张受若惊，连声谢。

这个乔桥也想到了，她：“没关系。”

这人在娱乐圈一抓一大把，说句不好听的，没有能火的本钱。

男人眸暗沉，不知在想什么。

“再去跑！”导演一锤定音。

“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咱也努力过了，问心无愧就行。”小张故作豁达，可表情还是了他的不甘心。

“不敢当不敢当！”小张火烧似的从椅上蹦起来，“您坐着就行。”

“行吧。”小张答应得很勉，“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99.999％的概率是不可能的，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剧本还是有意思的。”金总听完小张的介绍后简单评，“这些年的综艺很少有肯在剧本上下这么大功夫的了，说明你们用心。”

导演气得把剧本卷成筒砸过去：“！你不如把我拉医院去卖血！”

“你说这个东赫影视吗？”小张苦笑，“乔，我把它排最后一个是有原因的。”

一生气牵扯到嘴上的泡，导演哎哟哎哟地喊疼。屋里一时寂静无声，冯凝事不关己地用指甲刀搓手，麦舟不知在想啥，网红夫夫则挨地玩手机，估计在打理淘宝店铺。

“好，回我秘书会联系你们，我送你们去。”金总站起来。

秘书没让他们等多久，一个有地中海的男人就来了，小张和乔桥连忙起迎接，对方自我介绍是姓金，乔桥就客气地叫了声金总，他职位是什么，往

第二天乔桥跟着小张驱车赶到了最近的一家影视公司，本以为好歹能见到个，结果等一天后秘书过来说负责人有事去了，要他们明天再来，小张和乔桥只能打回府。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俞怀安退了，意味着乔桥的搭档也没了，嘉宾只剩五个人，怎么录节目？凑堆打保皇吗？

最后一句才是重。

“给差不多咖位的都去个电话！问问有没有意向！”导演着急上火，嘴上都起了个大泡，他捂着下嚷嚷，“只要愿意过来，场费好说！先把节目保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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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态度瞬间和缓了：“太累了吧？要跑好几个公司呢，而且无论跑没跑到都没有加班费啊。”

可乔桥不想这样，虽然只是一无关痛的小综艺，但毕竟是她的第一档节目，她还是希望这节目能下去的，哪怕就只有一期。

“这不是还有一家吗？”乔桥探过来看了本，“不到最后一个不能放弃啊。”

“那就辛苦啦。”导演眉开笑，“等录制会给你多多安排镜的。”

“只是觉得可惜的。”乔桥抱着矿泉瓶喝了一，他们等了一天的那个房间空调坏了，得她碎发全粘在了额上，“你们辛辛苦苦准备这么久，要是不录了，不就白费功夫了？”

两人苦哈哈地又跑了几天，但因为俞怀安在这个综艺上爆了个大丑闻，稍微忌讳一些的艺人都不愿意再来，业内很多人也觉得这节目黄定了，对乔桥和小张的态度也不客气，吃闭门羹已经算好的了，有时候还得挨两句冷嘲讽。

“动脑不会啊？！价比这三个字知怎么念吗？！三天之内必须把人拉来，否则就不是挨一下的问题了！”

“说是稍等，搞不好又是白费一天。”小张早没了前几天的劲儿，被接连拒绝谁谁也要‘丧’一阵，“算了，走吧，还耗着什么呢？”

小张说明份和来意，本以为会被直接“客气”地请去，没想到东赫影视连个最普通的前台都不会捧踩低，乔桥和小张被礼貌地请会客厅，说是稍等片刻就会有人过来详谈。

“你不是嘉宾吗？嘉宾亲自下场跑外联哦？”

“试试吧，万一呢。”乔桥不想就这么放弃，“搏一搏，单车变托。”

“有话就说！举手嘛？小学生啊。”导演没好气。

“谢谢金总！”小张动得就快跪下去抱大了，“我们一定好好！不辜负您的信任！”

两拨人在走廊里打了个照面，刚才在小张和乔桥面前还很有谱的金总连忙让路，可见对面两人在东赫的地位之。

里叫就对了。

“这是什么话。”小张不太兴，“万里长征就差临门一脚了，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

可明明十分钟前才说过艺人没档期。

中年人和金总都意外的神，金总赶：“一个小综艺，来请几个艺人，我已经让下面人去办了。”

“你跟着来受这个罪嘛？”张哥扶着方向盘，不忍，“节目黄了又不是你的错，你跟我们不一样，该拿的钱你一分不少拿啊。”

都快要脸贴脸了，装看不到也不可能，乔桥只好礼貌地冲梁季泽笑了一下。

“哦，我好像听说过。”梁季泽视线转到乔桥上，嘴角略微上挑，带着戏谑似的笑意，“只是……闹得有大。”

东赫影视的大楼辉煌巍峨，乔桥每次来都忍不住驻足瞻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