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寒光说完，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转就走。姜榆罔见他如此主动地划清界限，反倒过意不去了。黎寒光下楼前，姜榆罔终于忍不住愧疚，开问：“这些年，九黎族人在界过得还好吗？”

黎寒光背对着姜榆罔，月从他后落下，显得影尤为萧条。所以姜榆罔也没看到，在他说这句话后，一直表现的悒郁落寞的黎寒光中，划过一丝不相衬的笑。

对着外人，姜榆罔也不好冷脸，摇摇：“无妨。”

姜榆罔天生多病，情也纤细文弱，和姬宁姒、姬辛这些人格格不。黎寒光轻轻叹了一声，他走到扶栏边，怅惘说：“有时真羡慕天上这月，永远独来独往，倒不必觉得孤寂了。”

黎寒光没有回，轻飘飘说：“罪神之后，有什么好与不好？九黎族犯下滔天错事，贬界赎罪，永世不予赦免。要我说，九黎族过得不好才是天理。九黎族的民已经并轩辕王国，男生而为，女生而为婢，我们这些旧属神不能保护他们，还要连累他们世世代代在人间受苦，我们还有什么脸面过得好呢？”

黎寒光望着楼下闹的人群，低低叹：“她有自己喜的事，和我待在一起才是太闷了。”

姜榆罔从话中听一丝凄清，他想到黎寒光的份，心中了然。他弱多病，黎寒光背井离乡，此刻在清冷的层相遇，姜榆罔难得生同病相怜的觉：“和你同行那个女呢？你有她陪着，怎么会是孤一人。”

“不是。”黎寒光苦笑，“她是月母遗族常家唯一的小，而我是九黎罪族的弃。以我的份，哪里得了常家家主的？”

背后沉默了很久，黎寒光等了一会，就在他抬起脚步准备下楼的时候，听到后方滞涩的声音：“家父和……九黎族首领还算有些情谊，日后你在雍天有难，可来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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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寒光走下楼梯，一来就撞到守在门的祝英。祝英抱着剑，冷冷盯着他，目光中全是敌意。黎寒光对祝英笑了笑，坦然地越过她，走向外间宴会。

姜榆罔听到黎寒光说“九黎罪族”，神情微怔，想要说什么却言又止。黎寒光知到即止、过犹不及的理，他似乎猛地反应过来，对着姜榆罔拱手，一脸歉意：“我和姜太说这些什么。不敢叨扰太赏月，我先行告退。”

黎寒光背对着光亮，边淡淡勾了下，笑意丝毫不达底：“谢过赤帝和太。”

姜榆罔意外，问：“你竟不是她父亲中意的人吗？”

……黎质？怎么是你？”

黎寒光对着姜榆罔笑了笑，拱手：“不知姜太在此，我并非有意扰太清净，请太恕罪。”

外面姬宁姒和西陵桑一局终结，姬宁姒又输了。姬宁姒今夜连着输了好几把，心里很不痛快，搂着姬辛埋怨。西陵桑面对姬辛有些拘谨，似乎在后悔刚才这一盘不该赢。姬辛笑容一直淡淡的，他听完姬宁

姜榆罔顺着黎寒光的视线，看到甲板上姬少虞正和一个小的女说话，那个女，似乎就是界质女。

姜榆罔听到楼下正在闹，他离开后，似乎也没地方可去。姜榆罔怔住，看着中那一悠悠寒月，只觉得茫然：“我不好，许多事情都不能，还是不要去败坏他们兴致了。”

姜榆罔说完就离开，黎寒光却像没看来，问：“商金郡主正招呼众人在楼下玩闹，太怎么到这里来了？”

黎寒光心总算上钩了，他垂下睫，眉宇间浅浅的自嘲：“其实，她父亲并没有多看重我。从未同行，何来同归？”

姜榆罔默然，不再说话，静默望着楼下。黎寒光静静等了一会，终于听到姜榆罔说：“你们同而来，无论发生什么总要同归，无须太过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