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后，他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如果他就是永安城民之一，这一切就非常合理。”

柯屹听闻，试着问：“他是不是被洪淹死了？”

羲九歌倒也希望，但她想了想，缓慢摇：“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他毕竟是这幅画的主人，肯定有办法脱离画卷，回到真。画中他随时可以逃脱，我们永远杀不死他，要想彻底解决他，还是得回到真实世界。”

黎寒光问圣使：“你既然知那个人的存在，肯定和外界有联系。你最好老实代，如何离开这幅画？”

圣使已经没多少气了，断断续续说：“画中人……无法离开，只有外界之人才可以去。”

柯屹愣了一下，黎寒光看到圣使的瞳孔开始涣散，忙问：“怎么去？”

圣使双空茫茫望着天空，嘴费力翕动：“天梯。”

羲九歌和黎寒光齐齐一怔：“天梯？”

“没错……天说人神混居，众生平等，只要凡人能爬上天梯，也可以去天上居住。其实，没有人能爬过天梯，天上，是空的……”

羲九歌和黎寒光一齐转，看向地平面上那条遥远的、横亘天地的天梯。原来如此，这里终究只是一幅画，铺陈再大、勾勒再详细也是一个平面，无法创造立空间。

天梯尽，便是画的门。

圣使的生机已经开始溃散，羲九歌亲看着他消亡在画中，于心不忍，问：“你还有什么心愿吗？或者有什么话，我可以带给你的亲友。”

圣使直视着天上太，光这么明亮，让他想起了一百年前，她嫁人时，也是这样的艳天。

两情相悦，却抵不过贫富门第，她最终还是嫁给了门当对的富家老爷。他负气离开，再不想听到任何和她有关的消息。

他在画中度过了一生，画外不过一弹指。十年而已，故人应当依然鬓发乌黑、音笑如故吧？

圣使仿佛看到门前那棵枇杷树，她站在树下，笑着冲他招手：“单蔚，你回来了。十年不见，你可想开了？”

死前，这一生会像走灯一样在前过一遍，圣使看到了自己离开家乡，来到方壶胜境，掉石画，然后如蒙大赦一样在这里留下。曾经信不疑的事情，现在看起来却荒唐可怖。

他想开了。一百年，他致力于构建一个没有贫富、没有门第的世界，终无妻无。可是他最想的，无非是回到故乡枇杷树下，问她，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世上本无净土，此心安，才是天堂。

圣使费尽最后的气力，：“天……想要杀人。庆典那夜，天上掉下来的火球不是天罚，是我向天祈祷的。他说所有丑态都来源于人多，只要人减少一半，世间再不会有争抢、劫掠。”

羲九歌听到吓了一，忙问：“你说什么？你们还策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