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都说如虎添翼，虎如果有了翅膀，几乎没有弱。这次历险黎寒光过的很艰难，他运气不好，一来就被虎群发现，虽然惊险逃脱，但上受了重伤。

之后一个月他一边发烧一边和翼虎殊死搏斗，后来他经历过更艰难、更惨烈的战斗，但这一次带给他的冲击最。

可能是因为一来就负了伤，可能是因为他还对黎瑶抱有可笑的幻想，他一边发着烧一边期待有人来救他，在脆弱和绝望中反复挣扎，等他靠着喝翼虎血走这片斗兽场后，就再也不会犯寄希望于别人这愚蠢的错误了。

翼虎石林对于刚满一百岁的黎寒光是噩梦，然而对现在的黎寒光来说，早已轻松的和郊游一样。托当年损失惨痛的福，至今黎寒光都对石林印象刻，自然也记得离开这里的路。

既然界地图是完整的，那他现在去常府，肯定能找到常家隐瞒多年的秘密。

黎寒光一心想甩开天界的人独自行动，羲九歌看到周围环境，很快猜到这是黎寒光的记忆。

这里比幽都还要暗，空气沉晦冰冷，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光明。这次昊天塔的大多都是贵族英、天之骄，他们不会经历这环境，常雎虽然也来自界，可是她自小锦衣玉，不会需要和翼虎搏斗。

只能是黎寒光。

羲九歌忽然觉得心里发堵，她环顾四周，问：“你以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翼虎而已，算得了什么。”黎寒光不放在心上，说，“走，我们先去。”

羲九歌却拽住他，并不肯随他离开。她小脸很严肃，问：“你在哪？”

黎寒光怔了下，意识到她问的不是现在的他。黎寒光微叹：“没事的，我都活到现在了，这次本死不了。”

“那也不行。”羲九歌完全不听黎寒光的话，说，“带我去找你。”

·

黎寒光靠在石里，苍白，呼虚弱。这其实不算一个石，不过是三块石围来的隙，他刚刚从虎群中逃生，作为代价，他的手臂被虎牙贯穿，背上被抓了几可见骨的血痕。鲜血不断从伤里涌，而黎寒光只能用手堵住血，在失血而死之前，祈祷不要将翼虎引来。

不知是不是失血太多，他前现重影，疼得难受，内仿佛有一把火，要将他浑血都烧。哪怕气重些都会撕扯到上的伤，他只能尽量放轻呼，等着痛苦过去。

或者死亡终于战胜他。

发烧实在是很难受的验，黎寒光没有丁力气，却又必须警醒自己不能昏过去。就在他绝望又委屈地想着为什么没人来救救他，哪怕只有一次也行时，他忽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黎寒光骤然绷起来，手松开血，暗暗握不远还沾着血迹的石。他觉到来人不止一个，而且格外大，他甚至探查不到对方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