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猫受到了异样，睁开碧绿的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碧月草是他们越国特有的秘药，是一慢毒。服下碧月草的人无论是外表还是脉象，都不会呈现中毒的症状，旁人只会以为他是久病不愈，渐渐被掏空了。

这些天来，她一直在画符，只是这个小世界的灵气实在太微弱了，每一张符都失败了，唯有重生那天她用血绘成的两张符成功了。

第015章

旁边的小猫早就沉沉的酣睡中，睡得四仰八叉，一只绒绒的小爪盖在睛上。

窗外，池塘里的金鱼跃面，又“扑通”地落中，与此同时，她的笔尖终于顺利地画完了最后一笔。

被称为六爷的蓝衣男漫不经心地拨着茶盖，一下一下，发清脆的瓷碰撞声。

六爷在心里斟酌了一番利弊，猛地睁，迸发野心的凶光，吐一个字：“给。”

原本闹腾不休的猫就像被了似的，顺从地微微蜷起，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被顾燕飞丢到了旁边的猫窝里。

楚翊以质的份在越国待了八年，除了不能随意离开国都外，他可以在城内自由行动，也时常与越国的皇亲勋贵们往来，素以“君如玉，温而泽”闻名。

“姑娘，”卷碧恰在此时了内室，福了一礼，禀，“大姑娘来了。”[

程大夫想了想，断言：“以属下行医几十年的经验看，楚翊有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这脉象难以作假。”

玩到半夜时，它就累了，疲倦地连连打起了哈欠，睡朦胧。

地上的纸团一个接着一个地增多，满足的猫觉得自己像是拥有了一个鱼塘似的，玩疯了。

至于顾燕飞在闭打坐了一段时间后，再次执笔蘸了蘸朱砂，绘制起下一张符。

程大夫一动不动地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少顷，才听六爷徐徐问：“楚翊的脉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不敢抬看帘后的男，有条不紊地把刚才发生在丹府署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六爷，碧月草无无味，会让服者的越来越虚弱，然后，慢慢死亡。”

猫睛一亮，飞跃而起，一咬住那纸团，完地截球成功！

可惜，笔尖又一次在最后一笔时画歪，顾燕飞第一百零一次地失败了。

然而，康王暗杀楚翊的计划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败了，竟让楚翊平安地抵达了丹城。

顾燕飞执起一支狼毫笔蘸满鲜红朱砂，悬肘运笔。

房间里静谧无声。

灵力注到笔尖，狼毫笔尖在淡黄的符纸上一地勾勒一条蜿蜒如蚯蚓的曲线。

最开始，她连一张符的三分之一都绘制不了，而现在她只差最后一了。

彻夜未眠的顾燕飞伏案而书，姿笔直纤细，如青竹般，似绿柳般优雅，沉静，却韧。

粉的樱间长舒一气。

“楚翊一向弱……”六爷似在自语，表情晦暗沉。

顾燕飞专注地盯着蘸满朱砂的笔尖，睛酸涩难当，却依旧一眨不眨。

这是她近几日完成的第一张符，以朱砂绘就的第一张符。

晴光无趣地蹲在猫窝里爪，洗洗脸。

顾燕飞收了笔，把狼毫笔往旁边的笔架一放，胡地把符纸成一团，看也不看地朝一旁的白瓷废纸篓里扔去……

她总不能次次都用血画符吧，那会早夭的！

等顾燕飞抛下一个纸团，再次飞跃而起……

康王打算在楚翊景国境内后就无声无息地死他，这件事并非什么秘密，圣人的态度是他们且坐看景国人内讧就是。

案的梅瓶里了几枝翠，一淡雅的香弥漫在空气中。

那笑容犹如四月的，一地自角染至角眉梢，宛若那一簇簇艳的紫藤舒然绽放。

圣人既然有意与康王结盟，这件事对他们越国也没有什么坏……

夕渐渐落下，可是天气丝毫没有转凉的迹象，闷得要命。

当画到最后一笔时，笔尖不可控制地一颤，符篆的末端多了一指大小的血红污。

顾燕飞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画的符，眯弯了弯。

漫长的一夜渐渐过去，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旭日冉冉升起。

“喵喵~”

“属下这就去准备。”程大夫俯首领命，眸异彩。

屋里的空气燥沉闷，让人觉仿佛下一刻就会窒息。

六爷地皱起了眉，又抛一个问题：“这脉象可否作假？”

清晨金灿灿的光透过窗洒了屋里，院里葳蕤的木映得满室青翠。

在反复的失败中，她渐渐地掌握了如何心神合一地沟通天地这抹几近于无的灵气，如何将灵气化为灵力并与笔尖的朱砂连成一线……

只是画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程大夫仔细回忆了一番：“今天属下给楚翊又探过脉，脉象如棉在中，气衰微血虚，是弱脉。”

顾燕飞本没它，持续画着符。

蹲在案的小猫糯地叫着，带着撒的可尾音，听得人心肝一颤。

“六爷。”程大夫恭恭敬敬地躬下，以叉手礼行了礼。

这一夜依然没有风，闷得好似一个蒸笼。

程大夫仔细地拴好门栓，又透过门看了看外面，这才放下心地往里面走，一路穿过前堂、院，一直来到后的一间的雅室。

一竹帘垂下，挡住了帘后的人，透过竹帘的间隙，隐约可以看到竹帘的另一侧坐着一个蓝衣男。

“六爷，可要把碧月草加到楚翊的药包里？”

不足两个月的猫正是贪玩的年纪，伸一只球般的爪去扒拉瓷碗里的朱砂，可是下一瞬，它后脖颈的被几纤纤玉指掐住了，接着，被提了起来。

传来一窒闷的觉，顾燕飞半眯眸，漆黑的瞳孔似是闪着血光，低声自语：“时间不多了。”

顾燕飞抬看向窗外的夕，落日的余晖映得半边天空一片血红。

城内死气沉沉，既无风声，也无虫鸣。

六爷半垂下，讥诮地扯了下嘴角，心：康王是急了吧，生怕楚翊返京，不惜请他们帮忙对楚翊下暗手。

成功了！

猫飞奔而来，在她裙边乖巧蹲好。

年初，明德帝登基，与圣人商议释放楚翊归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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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轻盈地落地后，小爪在地板上拨动着纸团，追逐，拦截，推拨……玩得不亦乐乎。

执笔的手轻如鸿，重于泰山。

顾燕飞心情大好，手执那支蘸着朱砂狼毫笔悄悄地凑过去，在小家伙的眉心画了一朵小小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