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登基后，鼓励生育，废弃了寡妇守节和贞法牌坊，制要求女摈弃裹小脚的风俗，甚至还鼓励婚姻自由。

只不过，本朝也就五十年，前朝的遗风多少还在，就算平日里声声地讲究君好逑，但月季亭的事，多少还是有格。

尤其，不少人还亲看到，顾云嫆当时衣衫不整。

后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内侍步履无声地上前了几步，俯对着袁太后一阵耳语，简单说了月季亭的事。

袁太后脸不变，瞳孔却是抑制不住地微微缩了一下。太后从前便瞧不上顾云嫆的家世，如今更是瞧不上她的人。

令太后担心的是，她若行反对，拆散两人，只怕会影响了母之间的情。

而现在顾燕飞的这番话让她看到了一线机会。

她不便手，但是别人可以……方明风显然是现阶段最合适的人选了。

若是顾云嫆嫁给方明风的话，那么儿总不能夺臣妻吧。

怦怦怦！

想到这里，袁太后不由心加快，不得不承认，她对这个主意动心了。

当她再看向顾燕飞时，眸光冷了下来，细长的远山眉轻轻地蹙了蹙。

她不是蠢人，自然也知顾燕飞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提这件事的。

这既是胁迫，也是利用！

这顾燕飞果然是真的瞧不上方明风，想要利用自己来摆脱这桩婚约。

虽说这丫委实有几分胆，但是袁太后最不喜受人摆步，可以说，顾燕飞完全犯了她的忌讳。

顾燕飞与袁太后四目对视，神清澈明净，笑容笃定。

漫天金辉透过半绿半黄的树枝温柔地投在她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衬得她白皙的肌肤几乎可以掐来，气度华，岳峙渊渟，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顾燕飞清楚地知，无论顾云嫆是否定远侯府的嫡女，以她的家世，她都不足以成为康王正妃。

上辈，月季亭的事发后，因为无外人窥见，康王才能颠倒黑白地对外宣称顾云嫆救了他的命，而袁太后为了掩盖真相，无奈下懿旨赐婚，堵了悠悠众。

事实上，太后就真的满意顾云嫆吗？！

未必吧。

所以，这一世，顾燕飞亲手把“选择”送到了袁太后跟前。

周围陷了片刻的沉寂，空气渐渐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