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后，他又叹息地补了一句：“八年了……好不容易大家都淡忘了。”

“好，我这次调职得了十天的假期，你想什么，大哥都陪你。”

“母亲，我以为不妥。”顾简的底萦绕着一丝霾，面对顾太夫人时，却是一脸诚恳，斟酌着言辞试图说服她，“神机营千的位置太招了，京中有那么多双睛盯着，就算皇上本来不在意区区一个渊哥儿，可若是人人在他跟前提一句，圣心难测，您觉得皇上会怎么想？”

兄妹俩说说笑笑地走了慈和堂，相谈甚，把顾太夫人晾在了那里。

窗外呼啸的寒风拍打在窗棂上，发噼啪声。

“齐大非偶，这位置虽好，可我们顾家实在要不起，如今的渊哥儿更是德不位。”

当年，他们全家因为长降敌差就被夺爵、放，甚至是满门抄斩，多亏了她的嫆儿在扬州救了康王，全家才幸免于难，才有现在的好日。

顾太夫人被他说得愈发犹豫不决了，却也没，实在是舍不得神机营千这么好的缺。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差事，要不是因为卫国公府，怎么也落不到他们顾家上！

想起八年前的往事，顾太夫人也是忧心忡忡，眉心皱得更了。

少顷，她犹豫着：“阿简，现在新帝登基，今时不同往日……”

朝堂上下都知，八年前大景与越国的那一战，先帝主和，今上主战，父俩也为此起过不少争执……最后，大皇楚翊被先帝送去越国为质。

“母亲，”顾简起，也坐到了炕上，住了顾太夫人的手，“您说……让渊哥儿把这个位置让给大姑爷，两人换一

兄妹俩快的说笑声很快远去，没一会儿，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先帝已逝，今上继位，也许不会再计较从前的事。

话后，他意识到自己表现有急躁，于是咳了两声，抬手了个手势。

一旁的李嬷嬷一向擅长察言观，就轻声把屋里的小丫鬟们全都招呼了去，亲自守在了外。

跑得也快。大哥，我们一起去遛，好不好？！”

至今想来，顾太夫人犹觉得后怕，那浑浊的眸里明明灭灭，手里慢慢地捻动着佛珠。

炭火烧得屋内的空气有些闷。

顾简说得振振有词，一派冠冕堂皇。

顾简的右拳在顾太夫人看不到的位置地握了起来，手背上暴起青。

“……”顾太夫人想叫住兄妹俩，嘴微张，但终究没说话，神晴不定。

他们顾家好不容易才有了再兴起的势……

顾简沉片刻后，才又：“母亲……当年的事，朝上终于都开始淡忘了，现在把渊哥儿调回京，让他这么堂而皇之地现在别人面前，会不会又让他们想起……大哥从前降敌的事。”

顾太夫人隐忍着怒气，对着儿发了句牢：“顾燕飞这丫太野了。”

东次间内，一下就安静下来，气氛冷凝。

院里的寒风更猛烈了，呼呼作响，把那窗棂刮得好似要飞走似的。

她气得憋，忙去端茶盅，可顾简心不在焉，压就没听到顾太夫人说了啥，他更在意的人是顾渊。

“母亲，”顾简眉锁，忍不住说，“您觉得渊哥儿这次升迁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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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剩下了顾太夫人母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