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弓是属于你的。”顾燕飞笑，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在心里无声地又补了一句：父亲的爵位也该是属于他的。

小厮在门踌躇了一会儿，见着顾渊取下了那把弓，大着胆迈过了门槛，试图阻拦他们，：“大少爷，这弓您不能拿……”

“嗖！”

话音被一支羽箭打断，只见顾燕飞信手取了旁边挂的一把一石弓，动作娴熟地搭箭，拉弓……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

也就是眨的功夫，那支的羽箭刺穿了小厮的衣袖，又狠又准地把他钉在了另一扇还挂在门框的门扇上。

“吱嘎。”那门扇受到这一箭的重击，发糙的声响。

顾燕飞也不说话，只是眉目笑地看着那小厮。

小厮只觉得方才在生死之间走了一回，二姑娘那一箭要是偏个几寸，那岂不是要到他的腰腹？！

他吓得两脚直哆嗦，三魂七魄飞了一半，哪里敢再阻拦兄妹俩。

顾燕飞负手朝小厮走近了两步，吓得小厮一个激灵，仿佛见了什么混世王似的，下意识地往后躲，但他后面是门扇，本退无可退。

顾燕飞笑了笑，毫无闺阁女应有的娴静，笑得那么尽情适意：“待会儿，你尽去明懿院告状，记得替我向太夫人和侯爷带个话。”

“这弓呢，断了弦，还伤了侯爷，实在不详，我拿去法，也免得连累了侯府。”

她说得煞有其事，神情却是戏谑，小厮哪里敢质疑，脸发白地连连，一个字也说不来。

小厮觉得二姑娘实在可怕，可看在顾渊里，妹妹怎么看怎么可。

反正——

妹妹说的都对。

妹妹的都对！

心中愉快地叹息着，顾渊眸底的笑意更，方才因为新调令而起的郁闷也一扫而空了。

平日里冷淡沉默的少年终于有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明朗。

“大哥，我们走。”顾燕飞拉着顾渊走了，带走了那张犀角弓。

外面的夜雪又大了一些，雪如鹅，眨间就在兄妹俩的发、肩染上了风霜。

一路上，顾渊不释手地把玩着犀角弓，目光就没离开过，手指在那断弦上心疼地轻抚了好几下，又想起了儿时他悄悄在父亲书房里拉弦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