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对于她们的注视毫无所觉。

韦娘默默地比了个拉弓的手势，示意顾燕飞试试这鹿。

顾燕飞却是一动没动。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母鹿片刻，跟着摇了摇。

韦娘以为顾燕飞是心了，正想说话，就见顾燕飞抬手指了指那鹿的腹，低声对她说：“狩猎不狩母兽。”

这是她师门的门规之一：有、带崽的灵兽，不杀。

这一条为的是绵延族，维持天地间的一平衡。

“……”韦娘愣了愣，眯定睛一看。

那母鹿的腹微微下垂，被周围郁郁葱葱的草丛半遮半掩，看着不显……

韦娘打小就跟着卫国公到跑，猎场没少去，见过的各野兽数不胜数，此时，细细一看，便恍然大悟。

如顾燕飞所言，这只母鹿还带着崽！

“你的可真亮，心也细。”韦娘低声赞，生怕惊动了那母鹿，声音始终压得低低的，“从前，祖父带我去打猎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韦娘的眸如宝石般闪闪发亮，觉得自己与顾燕飞果然是投缘，难怪她们一见如故。

她祖父也说，万有灵，生生不息。

祖父曾反复告诫他们几个小辈，狩猎时，不杀幼兽，不杀兽，不杀母兽。

其实，这些理很多人都知，但是，人一旦到了猎场上，往往带着杀心，又或者怀着争胜负之心，也就把这些最基本的原则给抛弃了。

但顾燕飞跟那些人不一样！

想着，韦娘对顾燕飞又亲近了几分，笑容璀璨明朗，笑嘻嘻地说：“那我们再找别的猎就是了。”反正这山林中猎多的是。

“放心，我不会让你空手而归的。”

韦娘骄傲地拍了拍膛，自信满满，就差把“好为人师”四个字写在脸上了，逗得顾燕飞忍俊不禁。

“走……”走吧。

后一个“吧”没，顾燕飞的耳朵动了动，警觉地转朝右后方望去，眸一凛，整个人的气息也与方才那闲适的状态不一样了。

树与树之间，一支寒光闪闪的白羽箭被人搭在了弓上，箭尖对准了那正在吃草的母鹿。

冰冷刺骨的山风将一个男冷漠无情的低语声送了过来：

“这母鹿似乎有崽……”

“也好，崽肯定在附近，一起拿下，正好一母垫。”

那男自言自语的同时，手指随意地放了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