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细微的滴答声在外面的风雪声掩盖下轻得几不可闻。

她看的地方只是屋外的一堵墙，可卷碧约莫能猜到姑娘应该在看客院的方向。

老者躬抱拳，沉声禀：“公，都安排好了。”

她别的自信没有，这一还是很有自信的。

“她看来了。”夏公肯定地说，勾一笑，信手折下了窗的一

说到最后一句时，老者才微微抬，看向前方青年俊到近乎冶艳的面庞，那双锐利的老中闪着凛冽的杀意。

几粒雪粒落在他鸦青长睫上，似有几滴泪沾在了睫上。

一袭红衣如血，发髻上着一支红玉簪，整个人宛如那黄泉彼岸的曼珠沙华般妖艳，周萦绕着一妖异而又危险的矛盾气质。

“属下发现，半个多时辰前曾有一些车来过这里，但全都已经走了，看方向是回京了。今晚雪大，那些车辙印已经快被遮掩住了。”

他妖魅斜挑的凤目中幽黯如墨染，沉如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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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夏公。

卷碧将圆脸又凑近了一，一眨不眨地盯着顾燕飞，问：“姑娘要婢什么？”

后方一丈外，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站在如墨的影中，沉默不语，似乎鬼魅般毫无存在，恭敬地半低着，不敢抬看前方的青年。

她转朝窗外看去，一手放在窗槛上，另一手轻轻地挲起那柄被她放在桌上的短剑，似在把玩，又似若有所思。

满银发的老者步履矫健地在少年边走过，在距离夏公三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他上沾染的雪很快就变成了滴。

雪化成的滴从老者的袖慢吞吞地落下，了下方的地面。

不，或者说是——

“属下还听几个庄里人在说，今晚风大，主家让关好门窗，锁好圈，熄了灯火、炉火，全都早些睡下。”

“现在瞧着灯已经熄了，这庄里的人应该都歇下了。”

一苍老的影悄无声息地从后门走了来，屋内的黑暗丝毫不影响他的穿行。

“属下刚才在这庄周围走了一圈，仔细查看过了，这里都是些寻常的乡下人，老壮青少都有，而且全都不是练家，最多十几个青壮汉有一蛮劲。”

“……”老者不解地再次抬看向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张忐忑。

“婢很听话的。”卷碧自信地。

听话。”

“不急。”顾燕飞随，边着丝丝浅笑。

他妖艳如血的间飘一声犹如雪落冰河的轻笑，让闻者遍生寒。

屋里黑黢黢的一片，没有灯，一阵大风刮过，洁白雪自窗飘了一地，宛如撒下一片银的月光。

雪没停，夹着冰粒的雪噼里啪啦地敲打着屋的瓦片。

“倒是个聪明之人。”夏公低声，似赞，又似若有所思。

被她们惦记着的夏公此刻正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客院的一扇窗前，静静地望着主院的方向。

他在笑，红微微弯起，笑容妖娆，可底却毫无温度，比那万丈风雪还要寒冷，绝的脸上仿佛着一张名为笑的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