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了？

“你……你是什么意思？”上清真人瞪着顾燕飞的双几乎瞠到了极致，语调尖锐而急促。

顾燕飞语声淡淡地说：“留死人在人间，有违天。”

虽然啊，这个小世界的天不太讨喜！

她潇洒地一拂手，随手挽了个漂亮的剑，将短剑又利落地收回鞘中。

斗篷落下，将剑鞘挡得严严实实，又变成了平日里那副漫不经意的样，方才使剑时的锐利锋光消失殆尽。

迎上上清真人晴不定的眸，顾燕飞又补了一句：“死人该去死人的地方。”

尘归尘，土归土。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慕容雍的心脏猛烈地动了两下，眸更更暗，掩饰不住其中的戾之气。

祖母不能死。

他黑如夜的目光看向了站在顾燕飞边的顾云真，下意识地向她走了两步。

第156章

慕容雍中那一瞬间的贪念如同一贪婪的凶兽绽放了凌厉的凶光。

“不自量力。”顾燕飞嗤笑了一声，下意识地再次去摸剑，却见顾云真撑着伞缓缓走上前。

偌大的伞面衬得顾云真白皙的脸庞尤为小巧，肤如玉石般细腻，仿佛一尊观音玉像温婉端庄而又娴静。

然而，少女却是惊世骇俗之语：“慕容二公，我不嫁你。”

“慕容家让我冲喜在先，我悔婚在后。”

“你我互不相欠。”

顾云真的语气很平静，也很冷静，既没有羞愤，也没有怨怼，更无迁怒之意，只是在告诉对方她的决定。

一阵漫长的沉默后，他徐徐问：“你……真的要悔婚？”

他浑厚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明显的沙哑，在呼啸的寒风中整个人形笔修长。

“是。”顾云真毫不犹豫地，神态与声音依旧平静，坦然地仰视着对方的睛。

这是由她自己的决定。

慕容雍地了气，冰冷的空气肺腑，带来丝丝凉意，让他觉从内到表的指尖皆是一片冰寒。

他刚刚那一瞬间的暗在她的面前暴无遗，令他无地自容，令他心虚自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