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飞不蠢，不，应该说她是个聪明人。

对于韦娘，袁太后还会因为顾忌卫国公而忍耐一二，但对于顾燕飞就不必了。

又或者……

“放肆！”袁太后冷冷，声音也不响亮，却是不怒自威，“哀家面前，你也敢如此无状。”

气氛陡然间绷了，似乎连呼声都小了下来。

当拇指到中指指节时，她畔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容微微一滞……

袁太后定定地与顾燕飞对视，面上浮起一抹雍容矜贵的笑容，眸底却是一片冷然。

可想而知，届时太后必然不会满意，还可以顺势给顾燕飞安一个戏耍太后的罪名。

她侧首对着炕上的袁太后粲然一笑，欣地说：“天佑我大景，日月山河永在。”

“……”顾云嫆轻轻地蹙了蹙眉，又觉得她有些看不透顾燕飞了。

满京城上下，谁人不知皇帝弱多病，三五天就会病上一场，时不时传太医号脉，寝内的药味更是挥之不去，说是个药罐也不为过。

顾燕飞看着袁太后笑而不语，角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既然你说擅长算命，”袁太后冷笑了一声，随意地一抚袖，声音又冷了几分，“那你就给哀家算算。”

第167章

韦娘与路芩皱了下眉，彼此换了一个神。

但顾燕飞真要这么答，那与她会不会算命又有什么关系！

她这人一向说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我算算……”顾燕飞神情自若地抬起了右手，掐了两下指节。

其他人也大都看来了，太后这是把对韦娘的不满一并迁怒在了这位顾家二姑娘的上。

周围的女内侍全都低下了，噤若寒蝉。

庾朝云想起那日大皇对顾燕飞的另相看，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意味长。

阁内静了一瞬，角落里的白玉香炉中静静地吐着一丝檀香，清幽冷然。

这句话落下后，所有人都噤了声。

顾燕飞收回了手，宽大的袖如飞舞的蝶翅般落下，眸中飞快地掠过一光，面上笑盈盈的。

这无疑是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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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简单单的动作由她来，就带上了些许莫测的味。

她的右手轻轻地在一个鎏金小手炉上挲着，那白皙细的手指保养得当，宛如十八岁的少女般细腻无暇。

太后这是在借题发挥。

静默了半晌后，袁太后方才启：“那……你就算算皇上的龙如何吧？”

“敢问太后娘娘要算什么？”顾燕飞凝望着袁太后的眸，笑语盈盈。

她每次在家里搞些神神的把戏，都是有所图，所以她今天又是为何呢？

“皇上龙康健。

，方才压抑的怒气在这一刻毫不掩饰地释放来。

顾燕飞下意识地去摸藏在袖中的罗盘，可立刻就想到她的罗盘坏了，遗憾地收手，只好顺势抚了抚衣袖。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不怒不嗔，听不喜怒。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她漂亮纤长的手指上，无人注意到她那一瞬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