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的眉弯了弯，有欣喜，也有慨。

当年，先帝不顾她的反对，娶了袁氏这个世家女为继后，晚年日益奢靡，安于享乐，是把太祖皇帝攒了半辈的国库亏了个光。

守在门的贺公公忙笑着拱手：“赵公公。”

皇帝对着赵让叮咛了一番，略有几分懊恼地拧眉，他刚刚就该说的，怎么就忘了呢。

幸好，她联合群臣没让先帝改立太，否则，他们大景江山迟早要被这对母给败完了。

凤把顾燕飞送的那个护符又掏了来，饶有兴致地把玩了一番，笑：“倒是姓顾的丫，颇有几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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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皇帝没说，庾朝云还能勉告诉自己今天的斗琴是平手，不过是顾燕飞投

“初一的光什么时候错过？”皇帝负手徐行，难掩自得之。

一个个珠光宝气，锦衣华服，从到脚都装得无懈可击，简直都可以参加朝贺了，连上的熏香都要用昂贵的极品香，最上好的香料价比黄金，可熏在上也就是半天一天的余香。

“哎呀。”皇帝蓦地停住了脚步，有些着急地招来大太监赵让，吩咐，“去传朕的谕，就说……”

也难怪皇帝突然就地拉她来阁看人。

其实这么小事本不用他亲自，使个小内侍去阁传话就是了，可他知皇帝看重这未来的大皇妃，便亲自走了一趟，赶调又返回了汀兰阁。

凤抬起下，遥望着前方，几缕白的发抚着她清瘦的面颊以及毅的下。

说着，凤的角泛一抹讥讽的冷笑。

赵让唯唯应诺。

这些世家哪怕败落了，哪怕日过得捉肘见襟，但本质还是没变，穷讲究，不仅喜装模作样，而且奢靡依旧。

前朝以及再往前的几个朝代，这些门世家就自恃人上人，占据了朝堂大分的权力与资源不算，甚至在还民间宣扬什么“世家与君王共天下”。

这谕引来韦娘等人的呼，可是庾朝云等人的面彻底崩不住了。

阁内，东西两侧的姑娘们依然泾渭分明，或坐，或喝茶，或私语，只是气氛略有几分尴尬。

袁氏还真是其心不死，这般明目张胆地想给大皇择世家女为正妃，这是想连大皇也一起祸害了？！

相比之下，顾燕飞这磊落快的派让凤觉得舒服多了。

就跟太后一个样！

其他人登时闻声朝赵让望去，赵让就站在了大门，轻轻地甩了下拂尘，拖着长长的音调：“传皇上谕，顾二姑娘在斗琴中胜，皇上特许顾二姑娘以后在中鞭，钦此。”

凤随意地一振袖，挥去了那些飘在袖上的雪，淡淡：“太后挑中的可是世家女。”

凤越想越觉得袁太后不怀好意，越想越觉得阁里的那些世家女统统是祸害。

人终究要往前看！

她刚刚在阁里只略略地扫视了一圈，就算不知谁是谁家的，但是世家女那“端着”的派太明显了，哪怕不问不说，也本不会认错。

她也心疼楚翊，当年若非她不在京中，一定不会任由先帝把楚翊送去越国为质……如今说这些旧事也没什么意义了。

想起袁太后，凤的神情又冷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