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井然有序地离开了正厅，只留下二房的几人面面相觑，每个人都失魂落魄的。

顾渊没有客地推托什么，坦然地对族长了谢，又坦然地接过笔，亲手在族谱上添了一个名字——

那“替符”还在这个牌位里。

这寥寥数字，顾渊执笔写得极慢，一笔一划，心情随之激，莫名地从这几个文字中受到了重若千钧的力量。

老妇。

顾云嫆一边轻抚着顾太夫人的背，一边看向了坐在椅上岿然不动的顾燕飞，目光沉沉。

众人簇拥着族长去了位于侯府西路的顾氏宗祠，接着就是开祠堂，改族谱。

甚至于，她还觉得是顾太夫人夺走了本该属于她亲祖母的一切。

接着，族长郑重地将顾氏族谱请了来，平铺于长案之上。

本来应该由族长亲自来修改的，见顾渊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族谱，便转而把手里的狼毫笔递给了顾渊：“渊哥儿，你来吧。”

原来如此，顾燕飞早就知了顾太夫人不是她的亲祖母。

由族长亲自主持，对着祖宗牌位焚香行礼，又义正言辞地说了一番“正嫡庶，明尊卑，方可正家风”的言辞，算是告知顾家列祖列宗改族谱的前因后果。

作为替，祖母戚朝宁明明活过，却是一个“不存在于世”的人，她的生命、机缘、气

顾渊把这个名字加在了祖父顾宣的名字旁，随后，又把父亲顾策的名字移到了祖父祖母的名下，再然后，是母亲和他们兄妹的名字。

顾燕飞眉笑地看着前方祖父与祖母的牌位，目光最后定在祖父顾宣的牌位上。

而现在，祖母的魂魄已经明显比上一次要凝固了一些。

真好。

直到现在，顾云嫆才明白了，为何顾燕飞对顾太夫人不念一丝祖孙之情，甚至带着隐隐仇视。

顾燕飞盯着顾云嫆的睛，只平静地说了一句话：“这才是归原主。”

顾燕飞也在看着顾云嫆，杏眸如一潭静，那么明澈，那么清冽，波澜不惊。

对其他人来说，这也就是一件小事，本没人提异议。

顾燕飞拿了早就备好的牌位，也让顾渊提上了祖母的名字，将牌位放在了老侯爷顾宣的牌位旁。

上一次，她还什么也看不到，只是在拿到祖父的牌位时，从中受到了一丝微弱的魂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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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才要搅得侯府不得安定！

说完，她便笑地招呼顾渊：“大哥，我们走吧。”

普通人是凡胎，看不到任何异常之，但是顾燕飞不同，她的睛有灵力滋，能够清晰地看到一缕淡淡的白光从祖父的牌位中逸了来，慢慢地萦绕在这新牌位的周围。

这句话意味长。

“您没事吧？大夫说过，您不能动怒的。”

这才是他们兄妹的亲祖母的名字。

两个人目光静静地相对。

到了这一步，就算是给他们的祖母大戚氏正了名。

她知这缕白光是魂魄。

顾燕飞扬笑了，笑靥浅浅，那澄澈清亮的双眸在这间略显昏暗的祭祀大堂中散发着眩目的清光。

顾燕飞畔的笑意又了几分，尾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戚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