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落了……”

等薛书生被人从河里捞起的时候，人已经断了气，给他收尸的是书院的几个同窗。

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闻所未闻，被当作了一则异谈，在京城以一不可思议的速度传了开去。

没过半天，几乎整个京城里，都在谈论着薛书生得了失心疯而河的事，一个个说得绘声绘。

有的人说薛书生是因为没能被举荐朝才疯了；有的人说薛书生这几天发了疯地在京城跑，逢人都说他喜他自己；还有的人说，薛书生在落前脱下了衣，说要让天下人都看看他曼妙的姿……

下方大堂的各议论声清晰地传二楼的雅座。

一袭橙直裰的樊北然如释重负，长长地吐一气，角勾一抹痛快的笑意。

那一晚，顾燕飞说让他们离开那间旧屋的时候，他其实还有些慌的，只是因为顾渊让他听顾燕飞的，他就听了。

结果就真像顾燕飞说的那样了。

“便宜他了！”樊北然轻嗤地撇了撇嘴。

否则，他就让这姓薛的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顾燕飞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饮了香甜的桂糯米酒，懒洋洋地说：“这情蛊说是‘情’，其实是‘痴’。蛊为母蛊所痴，姓薛的同时中了母蛊，便自己痴恋上了自己。”

她的睛明亮澄净，透着一自信飞扬的神采，又带着一如骄般人的秾丽风华。

顾燕飞又饮了一甜甜的糯米酒，笑：“别脏了手。”

“说得是！”樊慕双频频，乖顺地笑着，一派以顾燕飞首是瞻的派，一会儿殷勤地给顾燕飞的杯里添糯米酒，一会儿又让她试试这家的饯海棠。

白瓷碟上，那金黄的饯海棠颗颗皆知指大小，泽清亮，极为诱人。

樊北然关上了雅座的窗，将外的各声音隔绝在外。

“不过，”他想到了另一个罪魁祸首，蹙了蹙眉，犹有几分不甘地恨恨，“只可惜没找到那个叫‘云丘’的老。”

因为樊慕双的这件事涉及蛊虫，顾渊也怕这情蛊与大公主之前中的血蛊相关，那晚他们离开那间旧屋后，先把两个姑娘送回了府，接着顾渊、樊北然两人就了一趟，私下里把前因后果都跟楚翊禀了，当晚楚翊就亲自带人跑了一趟无量观。

结果，无量观那边说，那个挂单的云丘长三天前就已经走了，不过观里记录了云丘长的度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