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微微颔首：“我今天休沐。”

她先前一时气愤地从这宅跑了去，可实在是无可去，她既不能去康王府，也不能回芦苇胡同，就只能回来了。

顾渊本就不在意李云嫆和康王何时成亲，左耳朵右耳朵，早将这事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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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就见前方不远一黄白黑的团如疾风骤雨般一闪而过，猫一边“喵呜”地叫着，一边追着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跑了，掸似的尾竖得。

顾燕飞伸两手指着自家大哥的袖，轻轻地晃了晃，“大哥，你们先去，我骑鸿羽晚些再跟上你们就是了。”

这间屋只不过让李豪住了一天，就变成了这副样。

就是添妆。顾燕飞角笑，淡淡：“明天她就要嫁了。”

“前天就回来了。”顾燕飞装模作样地掸了掸左袖，生怕自家大哥追问猫这些天去了哪儿，于是不动声地转移了话题，“大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休沐吗？”

这燕窝差了，不是上好的血燕。

“喵呜！”

当时李豪还叫嚣着要把她赶去，李大娘骂骂咧咧，左一个“赔钱货”，右一个“贱蹄”，但是李云嫆已经无所谓了。

兄妹俩很快就从祠堂来了，外面的空气比祠堂里清新多了，夹着松柏淡淡的清香，令人神一振。

给李云嫆添妆？顾渊驻足，惊愕地挑眉看着顾燕飞。

赛啊。顾燕飞也有些心动，但还是摇了摇，“我待会儿得去给李云嫆添妆。”

若非妹妹调晴光没丢，顾渊都考虑叫上五城兵司的人一起全城找猫了。

“路似最近刚得了一匹汗血宝，还嘱咐我，一定要你骑上你的鸿羽，说他要跟你赛。”

“好，你记得追上来。”顾渊颔首应了，溺地看着妹妹，狭长的凤眸在正午的光下分外明亮，分外柔和。

算安了。

她直接告诉李家人：“我得从我的屋嫁！”

京城中的其他人则不然。

“燕飞，我们下午去跑跑怎么样？我跟路似、樊北然、岳浚他们约好了，叫上你、还有阿芩她们，大伙儿一起去踏青跑。”

顾渊惊喜地看着猫的背影，“晴光回来了？”

“……”顾渊下意识地想说她不必去，但又一想，妹妹无论什么都自有她的用意，又改，“我等你吧。”

自家大哥真是劳碌命，平日里要当差，总是忙得不见人影，偶尔一天休沐在家，他也是忙于练武、读兵书，一刻不肯休息，恨不得把十二个时辰当二十四个时辰用。

每每看着这座屏风上的瑕疵，李云嫆就会一阵气闷。

顾燕飞略带几分同情地看着顾渊。

三猫油光的发在光下闪闪发光，漂亮得不可思议。

她勉咽了下去，以帕了嘴角，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右前方的一座四折紫檀木雕绣缎屏风，屏风底座磕掉了龙大小的一角。

这些闲话也或多或少地传李云嫆的丫鬟夏莲耳中，可她没敢跟李云嫆说。夏莲忧心忡忡地看了李云嫆一，默默地沏茶。

这两日，京中的一双双睛都在观望着这桩婚事，李云嫆的世更是成了京城中茶余饭后的话题。

坐在窗边的李云嫆舀了一勺燕窝送中，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