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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医修重回真假千金文 第325节(3/3)

楚祐仰望着那落着大雨的灰暗天空,又叹了气,难掩惋惜地又:“哎,父皇他终究是没熬过皇姑母。”

“也就只差了一年而已。”

仰首时,他下颌的线条愈发清晰,几丝哒哒的发零地散在面颊上,使他整个人透悲凉的觉。

他最后这句话李云嫆听懂了,李云嫆眸光闪了闪,忍不住想:若是凤先于先帝薨了,现在的朝堂也许会是另外一个局面了。

没了凤,先帝想要废太就少了一层阻碍,说不准有七八成把握可以废了今上这个皇太

哎,这终究也只是一假设。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李云嫆定了定神,心疼地看着侧的楚祐,正想宽他几句,就见他停下了脚步,突然唤了一声:“彭直。”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语调中却透着一铿锵之意,似乎是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跟在两人后约莫两丈远的内侍彭直快步走了上来,垂首听命,“王爷。”

楚祐当着李云嫆的面就直接吩咐:“你去跟百里胤的那个亲随柏行说,让他去……”

他的声音更轻,而雨声则更大了,砸得上方的油纸伞上噼啪作响,仿佛无数冰棱落在了伞面上。

楚祐那双被雨洗过的眸格外的冰冷,眸底闪过一抹决绝。

他已经下了决定。

先帝费足足二十年为他布置下了一切,凤、世家、封地……还有如今这绝无仅有的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像先帝说的,人一旦了决定,就不能再动摇!

他不能辜负了先帝的一片之心!

吩咐完后,楚祐牵着李云嫆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彭直留在原地,对着楚祐的背影恭敬地作了个揖,接着就转而去,他的影很快消失在密集的雨帘之中。

楚祐与李云嫆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内院的正院,正院服侍的丫鬟、女们立即迎了上来,有人接过了楚祐手里的那把油纸伞,有人禀说和浴桶已经备好了,有人奉上几方净的白巾。

李云嫆用一方白巾脸上的雨,赶吩咐:“夏莲,让人去库房挑些上好的补品,尽快送去凤大长公主府。”

楚祐一挑剑眉,默契地与李云嫆对视了一,明白她的意思,便补了一句:“听王妃的。”

有了楚祐的这句补充,夏莲心里也有底气了:王爷既然这么吩咐,那她自然是有多好的补品就送多好的,不必心疼。

李云嫆连忙拉着楚祐的手往内室方向走去,“王爷,快去沐浴吧。”

夫妻俩挑帘屋,而夏莲则撑着油纸伞又冲了雨帘中,

“哗啦啦……”

这一天,雨哗哗不止,偶有几声雷炸响,直到了下午雨也没有停的迹象。

当天下午康王府就送了满满一车的补品去凤大长公主府,全都是各珍贵的补品,比如人参、窝、阿胶、鹿茸等等。

康王今早在早朝上代王妃献方的事早就传遍了大半个京城,此刻康王府的一举一动都在各府的关注中,立刻就有聪明人去打听凤了什么事,他们只稍一打探,就得知了凤中重病的事。

不少人都互相打探起消息来,更有人去太医院话,得知太医令和几个太医都被十万火急地宣,就知此事十有八九了。

这个消息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连续几日,一些勋贵官员也跟着康王府往公主府送礼送药,一时间,公主府的门槛差没被人给踏平了。

但凤自那日患病就一直住在了里,再也没有回公主府,公主府的门房不敢擅作主张,除了一些宗室王亲的礼,其它的重礼一概退了。

这几日,京中那么双睛都盯着皇和公主府的动静,难免心生揣测。

时人大多寿数不长,六十八岁的凤可谓年事已,已经比当世的很多人长寿了,而且,凤早年征战沙场又有一些旧伤在,这两年,她的凤本就大不如从前了。

这年老之人一旦重病,自然比那些年轻人更难熬过去,凤这一病这么多天不见好,怕是要不好了,就像先帝从重病不起不到驾崩一共也不过五六天的事。

雨连续下了三四天,连绵不断。

这一天皇帝在早朝后,微服去了无量观为凤祈福,随行的还有楚翊、安乐、礼亲王、靖王等宗室王亲,祈福的法事由观主亲自主持,又引来不少香客跑到了无量山脚,想一瞻龙颜。

午后,自国庆后再不曾康王府的袁哲又一次走了康王府,表兄弟俩关在书房里密谈了半天,袁哲一直待到了快要宵禁时才离开了康王府。

次日一早,连下了五天的雨终于停了,天光大好。

着公主大妆,拖着虚弱的病现在早朝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呈上了一,慷慨激昂地陈词

“皇上,立储一事关系到天下安危,皇上如今已是知天命之年,为了江山社稷,千秋永固,还请皇上尽快册立大皇为储君以安民心,以固国本。”

双手捧着大红折,傲然立于金銮殿的中央,腰板得笔直。

大病过一场后,她整个人看着消瘦了不少,但神情毅,语气傲气如风。

满朝文武皆是男儿,也唯有她一个女可以理所当然地现在朝堂上,宛如一灼灼的烈焰。

满堂寂然,众臣面面相看。

一个白面长须的中年官员看了前方萧首辅一,萧首辅微不可查地

那白面长须的官员咽了咽,很快从文臣的队列中走了来,对着前方的皇帝抬臂作揖:“皇上,立储事关重大,关乎国本,臣以为需得慎重考虑、仔细再议才行。”

话落的同时,另一个白的老年官员忙不迭附和:“刘大人所言甚是。”

“皇上,大皇殿下曾当众求娶顾策之女为正妃,但如今顾策案真相未明,若顾策确有叛国之举,敢问大皇殿下当如何?”

他昂首看着前方宝座上的皇帝,一派正气凛然地发质问。

朝上不少的文官武将勋贵都觉得他所言有理,频频。在他们看,如果顾燕飞真是罪臣之女,那就不堪为太妃。

“皇上正值秋鼎盛,”一个黑膛脸的武将案首列抱拳,“末将以为立储之事也不急于这一时,百姓安生所依赖的乃是一国之君。皇上龙安康,乃我大景之福。”

此言一,又是不少人连声应是。

自大皇归国后,皇帝的龙的确大好。

卫国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心思各异的群臣,也从武将的队列中大步走了来,声如洪钟地抱拳:“臣以为立储之事宜早不宜迟。”

“皇上只有大皇这一个独,又是嫡,大皇殿下自去岁回国后短短半年已颇有建树,不仅为人清正,而且文武双全,知人善用,必能当得起储君之责。”

卫国公一表态,接着,英国公、常安伯等勋贵也纷纷表示了他们对立储的支持。

满朝文武大臣各执己见,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历朝历代,但凡立太,满朝文武都要争执一番,就是当年太祖皇帝立先帝为太,官员们也为了立嫡还是立贤争论不休,足足吵了两年多才立了太

那个白的老年官员正:“大皇殿下年岁尚轻,未及弱冠,又回京才不过半年,立储之事何必之过急。”

“李大人此话有理。”有人一拍大大声,”顾策案还未有个是非公论,不如待此案查明,再议立储不迟。“

“太乃国之储君,还是谨慎为上,草率为之,只会后患无穷。”

“……”

众臣各怀心思,越说越激动,没一会儿,就说得面红耳赤。

“够了!”

一声铿锵有力的呵斥声响起。

众臣连忙扭望去,只见立于金銮殿中央的凤那冰棱般的目光一一扫过众臣。

朗声:“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而是在告诉你们,该立储了。”

她的目光凌厉至极,如剑似刀,视线扫过之,散发慑人的气势,仿佛烈火熊熊,神采发,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压得住她的气势。

在凤的震慑之下,众臣一时齐齐噤了声,满堂再次陷沉寂,静得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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