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时隔一个多月康王居然还是服了。

凤坐了一会儿，缓过了神，对上了顾燕飞清亮的眸，看了她的意思，莞尔一笑。

“喵！”

凤满意地审视着前方这盆艳无比的牡丹，笑问：“燕飞，这盆也有你一份功劳，送给你可好？”

然而，顾燕飞毫不犹豫地拒了：“不要，您自己养。”

王康尹等其他人纷纷，笑容满面，萦绕在心一个月的霾此时一扫而空。

两人愉悦的笑声回在园里。

凤正要俯去抱猫，忽然觉得前有些发黑，就又直起了，面上难掩疲乏之。

“贤侄过奖，也是康王肯纳谏，他自己想明白了。”

“这还是多亏了首辅苦言相劝，”一袭天青直裰的袁哲优雅地抚了抚衣袖，笑，“才能劝得康王回心转意！”

萧首辅文质彬彬地一笑，心里也觉得多亏了他兼施的

“我说真的！”顾燕飞笑地往凤那边凑了凑，“下次我带它来给您看，它可坏了，除了漂亮，一无是！”

顾燕飞膝的那只白猫一脸莫名地看着两人，后一蹬，从她膝下，又愉快地跑去追逐那些蝴蝶了。

她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也没有丝毫的情，仅仅只是陈述而已。

之前康王不顾他们的反对，拼着与他们决裂，也要娶李云嫆，这件事让所有的世家都憋着一气，但又不想对康王低。

凤正在喝茶，闻言也只是眉睫动了动，似笑非笑地与顾燕飞对视了一，两人皆是一言不发，唯有那只白猫“喵”了一声。

当初先帝登基后，群臣就请先帝照太祖遗诏封今上为太，先帝拖了几年，但终究也不敢违背太祖的遗诏，心不甘情不愿地下旨立了储君。

“殿下，康王已经应下了亲事。”若素抱拳禀。

也不知过了多久，刚刚那名叫若素的青衣女又回来了，与她一起的还有那只油光发亮的黑猫。

的确很好。

“错了。”凤终于忍不住哈哈地笑了来，笑得角甚至隐隐溢泪。

顾燕飞定定地看着凤，她能看得，凤的魂魄之火飘忽不定，就像是一簇快要被风灭的烛火时隐时灭。

“康王这一次总算是听了吾等的谏言。”坐于上首的萧首辅拈须叹，眉间难掩几分自得之，一副欣的样。

待四月十五皇陵祭祀后，皇帝就要正式为大皇举办太册立大典，届时大皇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了。

最后这句话语意味长。

凤无声地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白猫蹭到了她边，用腮帮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小。

她退了两步，打算在旁边的一把圈椅上坐下。

厅内的气氛一松。

凤的脸又白了三分，气息微弱。

凤拿起剪连续剪下了两片残叶，那锋利无比的剪在光下反刺的光芒。

顾燕飞明手快地扶住凤的胳膊，搀着她坐在椅上。

那只白猫显然听不懂凤在说什么，无辜地“喵”了一声，圆脸一歪，那一蓝一金的猫漂亮得好似一对琉璃珠。

第346章

这平淡的一笑中没有任何情绪，听不喜怒哀乐。

顾燕飞顺手捞起了地上的那只鸳鸯白猫，放在膝，温柔地摸着猫脊背，戏谑地笑：“您会调教猫，我瞧着，您府上的这些猫全都听话得。”

顾燕飞小脸一歪，脸上一对浅浅的梨涡，明眸善睐，“所以，这盆牡丹还是殿下您自己养的好。”

凤放下了茶盅，淡淡：“很好。”

凤笑容满面地指着顾燕飞膝的那只白猫，：“这只猫坏得很，见谁挠谁，不是我的猫听话，是你讨猫喜。”

皇太，乃国之储君，也是国之本，无故不可废除。

“喵喵猫……”

旁边的老嬷嬷也快步走了过来，担忧地问：“殿下，您觉得怎么样？”

她笑了，眸光璀璨。

“您是不知啊，我家里那只猫又蠢又坏，专门逮着家里最好的糟蹋！”

“皇上刚刚宣了康王。”青衣女答。

两人就坐在园里看着猫儿扑蝶，偶尔还评一番。

康王应下两国联姻的事在短短半天内传遍了整个京城，这个消息令整个京城都震了一震，也让那些世家松了一气。

顾燕飞一雾地眨了眨。

小姑娘的语气实在是太过定，听得凤不由失笑。

凤看着这一人一猫，眉微弯，角多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就像晴光一向讨人喜。

凤轻笑声。

顾燕飞信手把玩着一朵被凤剪落的牡丹，转了转，层层叠叠的微微轻颤，艳滴。

尚书王康尹轻一振袖，委婉地说：“康王心里还是知大局为重的……留给他的日可不多了。”

时间无几了。

众人彼此换着默契的神。

要是能一切顺利的话……

这实在是一个让他们喜望外的好消息。

凤的时间不多了。

凤淡淡地又问：“康王呢？”

若是等今上正式立下储君，康王想上位就难如登天了，除非皇帝与楚翊父俩全都亡，那么下一个皇位继承人才有可能再落到康王上。

当天傍晚，袁哲、王康尹、裴文睿等人齐聚于萧首辅的府邸，一个个神采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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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成为先帝此后十几年最大的憾事，先帝直到驾崩都没有找到机会废了今上这个太。

“若素，下去吧。”凤又挥手了个手势，那个来禀话的青衣女行礼之后，就退下了，黑猫追着她“喵喵”地跑了。

顾燕飞低去看那只卖乖的白猫，也跟着笑了，颔首：“嗯，我一向讨猫喜！”

“那越国使臣就赞了一番康王的情意重，表示百里三皇已经去信将此事呈明了圣人，熙明帝姬觉得康王乃重信重情重诺之人，愿意为侧妃。”

若素理了理思绪，有条不紊地接着：“康王对皇上说，他已有正妃，若熙明帝姬愿为侧妃，他便应了。”

康王怕是终于知慌了吧。

“是啊。”另一人意味长地叹。